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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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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稚察觉到不对的那日,正是除夕夜。

除旧迎新,除夕自是要穿新衣的。

丫鬟婆子们将门窗关好,只留一道小缝,又将地龙烧热,待屋里暖洋洋的,才敢抬来热水让她沐浴。

因为担心受冻,许稚是裹着里衣入了水,待周身被热水包裹着,小丫鬟们再将湿透的里衣脱下。

出浴时,也是她一站起身,便立马拿着厚实的浴巾裹紧她的身子,仔细擦拭身上的水珠,然后再给她抹上润肤的雪膏。

许稚仍是不习惯被人这般伺候,下意识抬手挡住了胸口,低头却见,自己的肚子,竟不知何时鼓了起来。

脑子好似瞬间空白了一般,好半响,许稚都反应不过来,直到小丫鬟唤她穿衣时,她才如梦初醒般,捂住胸口大口地极速喘息了起来。

她的面色涨的通红,唇色却格外苍白,这异样吓坏了一众丫鬟婆子,匆忙去寻管事的叫太医。

“姑娘,姑娘!你怎么了?”

顾不上还没涂抹完的润肤膏,几人手忙脚乱地将衣裳给许稚穿好,又半扶半抱地将人带上了床榻,抚着她的胸口不停给她顺气。

许稚的双眼猩红,心跳得极快,她双手合十捂住自己的口鼻,才勉强缓和了自己的呼吸。

武杳听见动静,急忙跑了进来,见状大声问道:“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给姑娘沐浴完,还在擦身,姑娘突然就这样了,好像喘不上气一样。”

小丫鬟们手忙脚乱,帮忙顺气盖被子,不知如何是好。

武杳坐在床沿,将许稚半抱在怀里给她顺气,却被她一把抓住了手。

“武杳……我问你。”她气息紊乱,却仍坚持问到:“我是不是,怀孕了?”

看着对方惊讶后略带躲闪的眼神,不必回答,许稚也知道了答案。

她以为自己已然末路,被他困在方寸之地,随意发泄,这辈子都再难有逃离的机会。

可原来,天无绝人之路,是因为绝境之下,竟然还有地狱。

许稚缓慢而坚绝地,将武杳推开,而后者顾忌着她的身体,并不敢强行拉扯,只能看着她背过身,独自躺下。

瘦弱的身躯在被褥下缓缓蜷缩着,缩成小小的一团,不停发着抖,纤细的手指紧攥着被褥,将自己同她们隔离开。

郑太医很快便来了,然而任凭众人如何劝说,许稚都不肯转过身,便是有人去拉扯她的被褥,也不能拉动半分,下人们将视线落在一旁事不关己,面色冷淡的武杳。

她抱着胳膊依靠在一旁的博古架上,见众人都求救似地看着自己,耸了耸肩,语气不耐道:“看我干什么?若是拉拉扯扯将人弄伤了,谁来担这个责任?”

众人无法,只得同管事的禀告此事,再由管事的向上通禀。

很快,许久未曾踏足此间的沈湛再度现身。

他大步朝前,步子迈得又快又稳,一路上见到他的下人们尚来不及朝他跪拜,便见他风也似地刮过。

沈湛一迈入许稚的寝屋,下人们便好似有了主心骨般,不再像热锅上的蚂蚁般乱窜,纷纷朝他跪拜。

看了眼许稚的背影,沈湛拧眉问到:“怎么回事?”

年纪最大的婆子颤颤巍巍地将今夜发生的事细细说了,沈湛的视线落到一旁的郑太医身上,二话不说转头进了里间。

“起来。”他沉声道:“让太医给你诊脉。”

床榻上的人一动未动。

沈湛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见她仍不肯动,便直接上手去掀她的被子,将人翻过身来,出乎意料的,许稚并未挣扎,只是如同一滩软肉般,任他摆弄。

她平静得过于异常,除了眼睛还有些红肿,面色苍白以外,几乎没有任何异样。

她越是这般,沈湛反倒越是心惊,将她半靠着坐在床头,沈湛唤了郑太医进来。

郑太医小心地把完脉,抬头看了沈湛一眼,表情欲言又止。

“说吧。”

“姑娘的身子没有大碍,只是气血上涌,有些动了胎气,需要好好将养,安胎药也得每日喝着。”

“多久?”全程不言不语的许稚突然开了口,她转头看向郑太医:“我怀孕,多久了。”

郑太医小心地看了眼沈湛的神色,见他垂着眼帘,没有说话,便如实答道:“三个多月了。”

三个多月……

竟然这般久了,可她竟然毫无察觉。

因为先前那场重伤,她的例假一直不准,是有是无,再加上她本就是多囊,这些时日心绪烦忧,竟然从未想过这个可能。

原来沈湛一直不来并不是打算放过她了,而是有更大更可怖的图谋。

他怎么会让她怀孕呢?

她从未想过这种可能,从两人第一次起,他便让人送来避子汤药,他蔑视穿越者,对她更是没有半分尊重可言,她一直以为,他心里是觉得自己不配生下流有他血脉的孩子的……

他竟然,想要让她给他生孩子。

他竟然,另有所求?

许稚蓦地露出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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