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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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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默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人重新拉回来。力气用得太大,棉签差点按进磨破口。

“躲什么?刚才摸了那么久,到这里装正人君子了?他咬过的痕迹,对你就那么刺眼?”

话越说越露骨,他心里那点委屈反而越深。

在秦世逾的些许反应里,他找不到一个能让自己留在这栋房子内的理由。他真就毫无魅力,不值得被爱一分。

“坐好,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你和他的事情,晚上和他说。”

“我坐得很好啊,我就这么惹人烦吗?你对我避之不及。”洛默仍抓着秦世逾,当他的最后一棵救命稻草,“你离近点,看得清楚,涂得准些。刚才那一下,你就没涂匀,药膏全堆在边上,破口中间还是干的。”

他的身体却继续向前送,目光中有着天真的挑衅,拢了拢不存在的胸。

“他喜欢从左边下口,右边习惯用指甲掐,你右边多涂一点。”

“知道了。”

看着洛默乞求的神色,秦世逾还是没有选择抽身离开。这一次动作更慢,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把药膏推过伤口表面。

此刻开始,他就再难脱出这潭泥淖。

洛默见自己的挽留终于有了成效,心里竟升起一点可怜的满足。

棉签划过破口中央时,洛默献媚得更加用力,整个人化成一滩春水,倚在秦世逾怀里。

学着以前电视剧里看过的姿势,他指尖点上秦世逾轮廓分明的下颚,再滑到喉结处,轻轻挑动。

“你怕在我身上尝出他的味道吗?你明明离他那么近,什么事都能替他做,到我身上就知道避嫌了?”

一句一句的,说得全是不甘心,他对秦世逾能自然而然留在贺亭洲身边的嫉妒,表露无疑。

秦世逾扣住他的肩膀,将他按回床沿,动作仍旧轻柔,话却说得重了。

“你什么都不算,我有什么可避讳的。”

洛默闻言,那点嫉恨变成滔天的怒火,他无法容忍秦世逾站在贺亭洲身边,把他当个流水的局外人一样看待。

站起来,赤着脚走到床边,直接跨坐到秦世逾右腿上。

他贴合着秦世逾大腿的弧度,调整了一下角度。

“腰后面还有一块,刚才你没弄到。”洛默抓住秦世逾的右手,拽到自己后腰,按在腰窝往下的那片皮肤上,“你自己摸摸看,还在肿着,好像是他昨晚弄出来的。”

秦世逾的手掌被迫贴上去。那块皮肤确实肿得发烫。但洛默不需要他检查,秦世逾刚按上淤痕边缘,洛默的腰就往前送……

洛默呼出的气息全打在秦世逾下巴上。

他自暴自弃地说着:“看见没?我就是个没男人活不下去的贱货。换成你碰,我也一样。他要把我丢掉了,我就见一个男人张一次腿,当一个谁都能上的公交车。”

洛默说的这些话,也不知道几句能窜进贺亭洲的耳朵里。家里处处有监控,他知道,可是贺亭洲会不会为他打开监控呢?看到这一幕,会更快地把他丢弃,还是顾念着他的未来,把他多留几天。

秦世逾的手掌在腰后停留了片刻,随即便要收回,将人扶起来。

洛默却把这个自己现在唯一能捕捉到的人,抓得更牢。他双臂环过秦世逾颈侧,如一条水蛇般,柔韧的身体隔着衬衫紧贴上去,从胸口到腹部几乎没有留下空隙。

臀腿和小腿上的肿胀在动作间被压到,洛默疼得轻轻抽了一口气……

他看着秦世逾在他一阵乱动以后,还是用手稳住他的身体,得逞般笑了。

“连叫我滚都不敢,你就这么怕我?还是怕他?”洛默贴着秦世逾耳廓,呼吸轻而缓慢,嘴唇几乎蹭到耳垂,“你要是真觉得我恶心,现在把我扔下去就行。反正我身上已经全是他弄的伤,多一块少一块也看不出来。”

把自己献祭到这一步,还是换不来一个未来的许诺。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每一句话都不离他?”秦世逾紧拧的眉眼懈怠了些,看着在自己身上乱扭乱蹭的洛默,眼神变得无奈而温柔了点。

洛默现在已经很会给自己寻找乐趣……

秦世逾的呼吸比刚才粗重了一些。扣在洛默腰侧的手本能收紧了一次,将人向自己这边带近一点,随后便僵在那里,不再动弹。

洛默感觉到了。有些得意地说。

“你也有反应。我还以为你真是一块木头。原来也只是比别人能忍。”

秦世逾抿了抿嘴,叹气说:“哪怕是一块死猪肉,光着在别人腿上这么扭,谁都会有反应。”

得到秦世逾身体反馈的洛默,将人贴得更紧,将秦世逾的手从自己腰侧拉起来,按到胸口磨破处的旁边。刚才涂的那点药膏,全部又回到了秦世逾的掌心。

“我已经是个烂货了。”

洛默继续喃喃地说:“他每天都碰我,身上这些印子一层叠一层,连正常衣服都穿不了。”说着说着,眼眶里的水光越来越重,话语里已经有了恨意。

“我都已经被他变成这样了,他还是不爱我。为什么,他就不能爱我。”

已经崩溃失神的洛默,啜泣着,把秦世逾的手往下拉,按到自己小腹上,再往下,引到腿间已经半抬起来的地方。

秦世逾手微微一颤,但还是碰到了。

“你看,我也不是非他不可。他不在,在你身上蹭两下,我也能硬。这根东西被谁碰过,它都记得,但是它不挑人。你试试摸我,它一样会兴奋。”

洛默与身体的兴奋相对的,是他哭得愈加大声的嗓音。已经没了先前那种撩拨勾引的味道,只是在纯粹地宣泄着自己的悲伤。

“你不想知道他在床上怎么叫我的?他叫我骚货,叫我母狗,叫我张开腿等着挨操的东西。他越这么叫,我越湿得厉害。你现在叫我一声,我也湿给你看。”

现在他一闭上眼,就是那天自己在镜子里的神情,在屈辱里得到了快感。好像这点身体上的快乐,就足以为他失去的尊严买单。

他没资格以此为代价,留住贺亭洲了。

一旦没有了时时刻刻快感的麻痹,洛默就难以避免地意识到,自己到底被怎么作践对待着。那些横亘在胸腔里的不甘,不找个出口,简直要把他炸掉。

秦世逾沉默地看着洛默把自己当倾倒苦水的垃圾桶,在洛默哭得越来越厉害的时候,从床头拿起了两张纸,擦干洛默的眼泪。

“如果你真的想在我身上做这些事,那你现在应该是快乐的,而不会哭。”

两个人之间安静了片刻。洛默依旧坐在他腿上,没有下来,秦世逾也没有将他推开。

过了一会儿,秦世逾伸手扯过床边那件睡袍,披到洛默背后。

洛默低头看着秦世逾替自己拢衣服的手,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很恶心?”

“不至于,我见过的污秽腌臜,比你想象得多。”

“他以前那些女人呢?被抛弃的样子,是不是和我一样这么难看?”

秦世逾的手机就在这时响了。

屏幕上的名字让洛默的身体微微绷紧。他仍然坐在秦世逾腿上,目光紧紧盯着秦世逾的手机。

秦世逾看了他一眼,接通电话。

“世逾。”贺亭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与平时没有任何不同,“老爷子那边送来的旧物匣应该到了。里面有几枚祖辈留下的首饰收藏,你让人先放进书房上层,别让洛默翻出来。”

秦世逾垂眼看着仍坐在自己腿上的洛默。

洛默一动不动,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秦世逾的听筒边,想知道对面的声音,会不会提到自己。

“知道。”秦世逾说,“里面的东西要清点一下吗?”

“不急,等我回来再看。”贺亭洲停顿了一下,好像还想说什么。

电话挂断。

洛默看着着暗下去的屏幕,原本的期待一点点碎掉。

贺亭洲整通电话都太正常,只是寒暄般地告诉秦世逾一件琐事。没有质问,没有不悦,更没有洛默真正想等到的失控。

哪怕贺亭洲问一句“他在你旁边吗”,哪怕他语气里多出一丝怀疑,洛默都能从中找到一点自己还被在意的证据。可是什么都没有。

一腔期待付诸流水的洛默,抬手捧住秦世逾的脸,呆呆地问一个无解的答案,好像这样就能消解自己被忽略的痛。

“你刚才为什么不告诉他,我现在坐在哪儿?”

“他要是想知道,自己看得到。”

“他已经不想看我了。”

洛默随即将嘴唇贴到秦世逾唇角,将没有得到回答的话,换成了身体的索求。

他知道这是无用功,他在用尽力气去挑逗一个不会失控的人,而那个把他放到如此境地的人,连他的名字都不愿意在电话里提。

唇瓣接触的一刻,秦世逾整个人从内部绷紧,扶在洛默腰侧的手用了些力气,还是没有推开。

洛默的嘴唇在他嘴角轻轻蹭了一下,又一下,像是一个开启门扉的请求,但秦世逾终究没有张开唇齿,回应洛默。

等洛默憋住的气到了极限,被秦世逾的冷硬打击得挫败时,才离开秦世逾的嘴唇。

“闹够了。”

知道贺亭洲打来的那一通电话,已经是对他的提示,因为今天老爷子根本没有送来任何东西。

待洛默稍微和他的身体有了缝隙,秦世逾便扣住洛默的腰,将人从自己腿上抱起,放回床边。

“你会告诉他吗?”洛默望着秦世逾还没走出门外的背影,期待地问。

秦世逾的手已经落到门把上,“不要把我当成刺激他的工具。”他没立马出去,而是回头看向在床上衣衫不整的洛默。

“你要先把自己当个人,才能指望别人不把你当一件可以随意轻薄的东西。想要获得别人的爱,你首先要爱自己。”

门被拉开。

时间卡得正好。走廊另一端,贺亭洲正向这边走来。精致的脸庞容色苍白,连嘴唇的颜色都比出门时淡了一点。

“世逾。”贺亭洲率先叫住了他。

秦世逾停下,看了下表的时间,往常贺亭洲的就诊,没这么快结束,他提了一句:“事情处理完了?”

因为不确定洛默有没有偷听,他说得隐晦。

“先回来了。”

贺亭洲扫过秦世逾身上衣服的湿迹,那些是他最熟悉的液体。轻点了下头,错身离去。

“今天,麻烦你了。”

一推开卧室门时,洛默坐在床沿发呆,睡袍披在身上,几乎没遮蔽到任何地方。

面对秦世逾时的轻佻、挑衅和崩溃已经全部不见,只剩下一种濒死般的安静。

看见贺亭洲进来,洛默先迟钝地开口:“不是说晚点回来?这么快就处理完了?”

房间里仍弥漫着浓重的药油气味,床单皱成一团,被子堆在床尾,凌乱的床铺,这些痕迹,全都记载了刚才另一个人的到来。

“世逾给你上药的时候,舒服吗?”贺亭洲看了看洛默身上油亮的痕迹,直接问道。

洛默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随即,那种恶意而痛快的亮光重新浮到眼底。

他终于确认,贺亭洲确实看见了。可是好像并不在意。

洛默把脸一撇,赌气道:“比你温柔。他知道哪儿肿了,碰的时候会轻点,不像你,一看见我有反应就只顾自己高兴。小腿他还知道避开破的地方,你平时可没这么耐心。”

贺亭洲没有发火,在床边恰好坐到了秦世逾刚离开的位置。

“是吗?那他照顾得比我仔细。你们两个相处得这么好,我以后也可以放心了。”

洛默猛地一回头,怒道:“你不生气?”

贺亭洲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把洛默的睡袍再度脱下,看着洛默肌肤上闪着的亮色,逐一确认。

“腰、屁股、大腿、小腿,他都擦过了?”

洛默冷笑:“你不是在监控里都看见了吗?问我干什么。”

贺亭洲将带有针孔淤青的那只手藏到身后,那只手因为输液输得太快,整条静脉血管还在隐隐作痛。他在另一只手上倒了点药油,又覆到了洛默身上。

“监控只能看见你坐在他身上玩得开心,看不清药有没有推匀。过来。我重新检查一下。”

洛默还没彻底消下去反应的地方给贺亭洲看。

“这里,他漏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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