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什已经将饼干拿了出来，但也完全看不出是饼干，没有黏黏腻腻的胃液，只是一堆细细小小的碎纸，能看出来原本该是特里萨给的，那个做成骨头的小饼干。

当阿布什把他放在桌子上，小纸片又变成了饼干块儿，像是被掰碎的，没有渣渣，也没有被吃过的痕迹。

阿布什也才反应过来自己都嚼碎了才咽下的，就算他没有口水，入口的食物都会变成纸，不会污染食物，那也已经变不回原来的样子。

“厉害了！原来还能把吃的东西拿出来。”乌普雷瓦的声音引的阿布什朝他看去，余光扫见他旁边的奥格弥撒似乎有些嫌弃的模样。

阿布什才后知后觉想起来，虽然他只是个炼金产品，但在别的智慧种眼里，被吃过就是被吃过，不会在用智慧种吃了。

他当猫的时间太久了，在深渊流浪的时间也太久了。

他好像快要忘记自己曾也是个人，是个智慧种。

阿布什一直都知道他和他们不一样。

他只是女巫的造物，一个炼金产品，就和被他放进包包里的咕咕鸟一样。

只是个为智慧种服务的产品。

心里酸酸的，说不出什么感受。

或许不能称呼为心，能源核心，机械核心，或者……

啊……他一个纸片猫哪儿来的心。

阿布什又将碎块拿了回来，塞进嘴里猫头折下九十度，“抱歉，我忘了智慧种是不会吃从肚子里拿出来的食物。”

“我会帮你拿回格桑花的。”炼金产品就该如此不是吗？

阿布什的爪子放在胸前，那里什么都没有，他只是个纸质的猫，身上的线条也只是很简单的勾勒出轮廓，没有细致到画一个胸膛，也没有心脏。

猫突如其来的低弱吓到了特里萨：“小布朗尼，我并不强求，我只是开个玩笑，你喜欢就都拿去吃。”

“假条我也答应了，虽然那么都是长生种，但我觉得还是早日完成学业的好，所以一年的假期够吗？”

“一年后可是大比的时间，那激动魂火的比赛，我想你们也不愿意错过。”

乌普雷瓦本来想和阿布什说什么，一听这个，脑海里就只剩下大比，他惊喜的问“这次大比在霍尔森举行？”

连天使也带着欣然向往的神态看向特里萨。

“我不知道。”特里萨说“我只是有个美好期盼，谁不想大比在自家举行呢？”

只有恶魔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他的嘴角挂上了摸笑，他尝到了美妙的滋味。

通过那个契约。

托拜厄余光看向一旁折了的怪物。

回去的路上，兽人崽还在兴奋的说，“咱们得快去快回，可不能错过大比。”

奥格弥撒：“大比的位置还没定下，也许不在霍尔森，那只是特里萨的祈愿而已。”

“你是说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骷髅，会无缘无故的祈愿这个？”

“或者说他会在乎这个？”乌普雷瓦看着他的天使室友，“奥格弥撒你是不是忘了霍尔森的建立的时间是远超过第一次大比举办时间的悠久。”

“你活了多少年？我活了多少年，我们还小，所以我们向往大比。族里的老人向往吗？”

“龙族可是从闭岛以来就没在参加过。”

其实很多种族都不在乎大比，尤其是长生种的老人。

在他们眼里大比和一场话剧没什么区别。

观看大比还不如睡一觉来的舒心。

从霍尔森建立以来，校长的位置就没变过，也就是说特里萨远比他们想过的更悠久。

这种老东西哪怕看起来活泼极了，实际上的心态未必年轻。

就拿他上上上次，只因为精灵不欢迎就没去观看，足以说明他的不在意。

毕竟他要真的想去，精灵绝不会拒绝。

所以根本不存在什么美好祈愿。

“而且，自然精灵之森可种着他的格桑曲珍。”

乌普雷瓦更是激动：“没有兽人会拒绝格桑曲珍的诱惑，哪怕他已经死去，哪怕他已经转生成永生种，没了心跳，他的魂火也会为格桑曲珍而舞动。”

“说的好像你真的是……”奥格弥撒话音猛的顿住，在开口转开话题，“我听说自然精灵在上个月的时候忽然封锁，静止任何非自然精灵的进入，所有自然精灵也返回了自然精灵之森，咱们要怎么进去。”

话音落下，没有任何崽回应，奥格弥撒挨个看去。

猫还是那个折了半个头，飘着黑色线条一副将要被黑暗吞没的模样。

恶魔笑的像是个傻子，还时不时的摸摸胸，然后看看旁边的猫。

而兽人崽。

兽人崽莫名说了句“人族的审美真可怜，那些礼服，一层一层，堆叠起来像是鸡冠花，竟然还有那么多人穿在身上。”

奥格弥撒：？？

顺着乌普雷瓦的视线看去，不远处站在一起的是一身法师袍的瑟菈莱莱和衣着贵族礼服，来自人族第一王国圣罗戈的第二皇子，萨利·戴维德。

“我去凑个热闹，你们先回。”乌普雷瓦说完朝着那边过去。

很快响起乌普雷瓦和瑟菈莱莱争吵的身影，以及一声响亮的‘妈！’

奥格弥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