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夏纳种在自然精灵之森的花,阿布什很难不想起特里萨的嘱托。
“格桑曲珍?”
露比小脸上难得露出错愕的表情,“格桑曲珍?不…应该不是吧?”那位曾是兽人吗?不是吧?
露比不确定,露比想捂嘴,不管是不是他这会儿都该说是才对,不然怎么去见哪位?
阿布什看他捂嘴却误以为他是在撒谎,应该就是格桑曲珍。
毕竟露比是个小撒谎精。
那还真的是巧了,“我们传教的终点就是自然精灵之森,我受到霍尔森,特里萨校长的委托帮他去自然精灵之森摘我女巫妈妈种下的花。”
“摘下来?不不行!你们摘不了。”露比下意识的反驳。
“为什么?”
“因为……”露比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嘴巴还在张张合合但三只猫都听不见他的声音,能看见他唇瓣的旗合形状,却读不懂他在说什么。
猫傻乎乎的追问,“因为什么?”
露比又重复好几遍,却见他们仍旧是茫然的状态。
露比深吸了口气,最后他道:“因为女王不允许别人靠近那朵花,只能由哪位女士亲自前往才能采摘,我是来邀请哪位女士的。”
“但我好像迷了路,你能带我去盲海沧源吗?”露比问的时候看着阿布什的眸子亮晶晶的里面就差左眼写‘真’右眼写‘诚’,脑门在带个大大的‘拜托’。
奥格弥撒和托拜厄对视,豆豆眼对豆豆眼都看不懂豆豆眼里有什么。
他们的脑海里却生出同样的两个字。
‘禁制’
露比想说的话被下了禁制。
他们的同步也就止步于这两个字,剩下的思维展开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了。
当然没脑子的猫连禁制都没想,他看着一脸祈求露比,他的重点在于“你先前不还是说你是放火烧了自然精灵之森,要被流放的犯人吗?”
“你现在又成邀约的使者了?”
露比正要解释之前哪些都是为了保命的谎话,出门在外谁不说点谎话保命呢?
他们什么猫猫教不也是吗?
他们还一起躲光之城的士兵。
他还是预备猫猫。
说好的猫猫不为难猫猫呢?
然鹅阿布什一句话把他的狡辩全部噎着。
“你是不是自然精灵之森没烧够?你还想烧盲海沧源!”
“你要暗害我的女巫妈妈!”
“现在我要剥夺你预备猫猫的身份!!”
“露比我要代表夏纳女神审判你!”
露比:“啊~”
露比:“不可以拜托你!不要!!”
看戏的奥格弥撒:……
咚——
心跳响了一声。
托拜厄动了动鼻子,啊~
是恶作剧兴奋的味道。
看着露比和阿布什一顿你来我往就猫猫预备役的身份,和你是不是要火烧盲海沧源的拉扯后,一猫一半花妖精的戏以露比起誓结尾。
露比比划了个繁复无比的动作,然后郑重其事的道:“露比再次向尊敬的海神并光明神,花之神,自然之神,轮回之神启誓,永不伤害盲海沧源永不伤害居住在哪里的……”
轰隆一声巨响打断他后面的话,接着雷鸣不断。
奥格弥撒皱起他此刻看不见的眉头,将空间戒指拿下来放在自己身旁的桌子上,桌子被烫出个圈。
日晕升到一个比他撒谎时还要制热的温度。
托拜厄走到这间房唯一的窗户边撩起窗帘,朝外看去是一片漆黑。
阿布什也跟过来看着外面差异的到,“天黑了吗?这么快?我记得还是上午。”
雷鸣还在继续。
托拜厄:“也许是要下雨了。”
奥格弥撒也过来看眼外面后闭眼,心里浮现一句问话‘狄耶戈,你在生气吗?’
雷鸣再次响起,与雷鸣一起响在奥格弥撒脑海里的还有令万物迷眩带着怒意的嗓音——
‘背叛者的誓言,令吾恶心。’
奥格弥撒睁眼看向露比,背叛者。
那戛然而止的誓言和突如其来的雷似乎令露比遭受到什么磨难,他颤抖不止,他的眼里的恐慌不是谎言。
声音再次于奥格弥撒脑海里响起,这次没了愤怒,唯有冷漠的质问。
‘奥格弥撒,你离开了霍尔森。’声音再次响起。
‘你这个坏孩子,奥格弥撒。’
‘不,我不是坏孩子,我是最好的那个,最好的孩子。’奥格弥撒叛逆的反驳,打断了他‘只有伟大的父神可以可以判定我的好坏,狄耶戈你无权判定我的好坏。’
阿布什他们在旁边叽叽喳喳,奥格弥撒的心里却一片沉静。
良久后,才再次有不属于他的声音响起。
‘坏孩子。’
‘你知道盲海沧源吗?哪里居住一位女士。你口中的背叛者想要去见她,她的造物在与我同行。’
奥格弥撒回复完闭上了眼,再次睁眼时,他的豆豆眼有刹那变成如太阳般耀眼,明明还是黑的,却似乎亮的不行,又没有引起别的崽的注意。
‘奥格弥撒’将小小的房间环视一圈,最后定格在托拜厄的心脏处,又顺着托拜厄的心脏看向阿布什。
忽地……他发觉似乎有什么在注视着他。
他顺着感知回望过去对上一双……豆豆眼。
‘奥格弥撒’:……
‘奥格弥撒’闭上了眼,在睁眼,那双豆豆恢复往常的不起眼。
‘坏孩子。’
奥格弥撒不悦的线条嘴都压下,‘我是好孩子。’
他听见了一声似有若无的轻笑,然后再次归于寂静。
无需等待,他知道,狄耶戈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