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没有打扫干净·······
抱歉,我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我马上走······
抱歉······
抱歉的事情太多了,他慢慢的已经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可以用来做道歉的造句词语了。
可是,原本应该脏兮兮的灰尘飞扬在空气中,他得以看见那束橙黄色的夕阳光打在茉莉同学的眼窝,亮晶晶的,乙骨忧太少见的想起了老师上课讲过的知识。
丁达尔效应,就这样出现在了那些脏兮兮的灰尘中,在茉莉同学的眼眸中没入而迸发。
今天没有及时打扫完卫生真是太好了,乙骨忧太以前无法想象的想法就这样破天荒的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于是,乙骨忧太以一种呆滞的表情看着仿佛像是聚光灯下的茉莉。
我可能会是一个冲动的人,事情发生后我一定会无数次的后悔,但是,当木制的椅子撞上那个男生的小臂时,我依旧坚持着自己的观点,即使碰撞让我的手臂发麻,即使我的身材也能算的上娇小,但是我知道,我一直知道。
我绝对不会让自己在当下后悔。
那些男生似乎没有想象到事情会有这样一种发展,毕竟对于日本来说,会跟男生打架的女生除了猩猩就是不良了。
“等等······”现场乱成了一锅粥,我的手臂上挂了彩,脸上也是印记斑斑,那些男生七手八脚的来拉我,我却像是发狠了的狮子一般狠狠的咬着最开始对着乙骨出言不逊的男生小臂。
好恶心·····我的听力如果没坏,乙骨同学甚至还在遭受如同女性一般的面临的骚扰。
我的嘴下溢出了血迹,但那不是我的血,以往耀武扬威的学生混混们被我的狠劲吓破了胆。
“对不起,对不起。”
“我们走好吧,我们走!”随着我牙关的松开,我的后背被狠狠的锤了一拳,然后就是凌乱的脚步声远去。
咚!教室的们被大力的关上,我的耳边充满着我喘气的声音,呼哧呼哧的,似乎又让我回到了童年那段时光。
乙骨身边那种阴冷冷的感觉消失了,我感觉有些热,于是不管不顾的脱下了外套随手丢到了乙骨的头上。
“茉······茉莉同学?”乙骨的声音从外套里面闷闷的传来,他的身体肉眼可见的僵硬了。
我咬紧嘴唇不说话,因为如果一旦开口,我想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我伸出手握住了乙骨那张无处安放的手,他的手指很细,白白净净的感觉和他本人一样脆弱,他的手指处还有一枚戒指。
奇怪的同学。
可怜的同学。
还有惹我生气的乙骨忧太。
他似乎是那种对于别人的善意也会僵硬的一动不动的类型,我们默默的走在一开始遇见的街上,乙骨倒是想说话,但是他看着茉莉的背影又会丧失勇气,最终他只憋出来了句。
“茉莉同学·······我很脏,那个······”外套我会洗干净。
话还没说出口,我就感到一阵烦躁,打断了磕磕绊绊的乙骨,“那是我的眼泪。”
我一顿,“不是你的手汗。”
“哎?”乙骨一愣,他看向我们牵着的手,似乎明白了一点别的。
“对不起······茉莉同学,你······在哭吗?”
“没有!”我一下子停了下来,紧跟着我的乙骨在我的背后一个踉跄。
“没有!”我重申,声音中带上了哭腔。
可恶的泪失禁!可恶的小混混!
乙骨很不知所措,显然他不明白如何去安慰一个女生,但是既然是他造成的······
“对······”
“不许说对不起!”我恼怒的说,转过头,把衣服狠狠的包裹住乙骨的头。
没有汗味,只有洗衣液的花香,意识到这一点的乙骨有些手足无措。
“不许说对不起!”我预判了乙骨的预判。
乙骨忧太唯一的权力被没收了,和以往一样,但是他却突然感觉心里痒痒的。
这是和往常不一样的地方,他的声音句句有回应······
他透过黑色的制服外套看见了茉莉同学的剪影,模模糊糊的,却能看见对方像兔子一样红红的眼眶。
“乙骨忧太!”
“在!”他从迷蒙的幻影中一个激灵。
他似乎看见了对方开始上扬的嘴角。
这次我做对了吗?乙骨忧太不禁这样问自己。
他的吐息在衣服的缝隙中穿梭,似乎整个人沐浴在花海,乙骨突然很想哭,但他不由的摸了摸嘴角,哪里有一个月牙般的弧度。
别笑了,乙骨忧太,他又这样对自己说。
但是,现在只有茉莉同学······应该没有问题吧·····
乙骨感觉眼睛热热的。
千万不要恃宠而骄了,乙骨忧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