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颜之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但没有两秒,她恢复原状,“知晓一些,怎么了?”
脑子有些发懵,向颜之感觉有小鼓锤在她的耳边敲响,震得她的身体和心一同发颤。
余淑纨浑然不觉,说:“英茵的未婚夫,就是他呀。”
“傅将军收留了好多孩子,最看重的就是镇北王了,英茵也最喜欢他。”余淑纨若无其事地朝何英茵眨着眼睛,在好友嗔怪的威慑下,把话说完,“话说他们两之前还有过娃娃亲呢,不过那都是有人开玩笑的,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是哪一位大臣旧事重提了,这次可是陛下赐的婚。”
“颜之,你怎么了?”
“没事,只是觉得十分突然。”向颜之挤出一个笑。
余淑纨用手撑着脑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其实我也觉得,不过……”她抬起眼睛看何英茵,“英茵应该没这种感觉,毕竟,是水到渠成嘛,人家打小就认识了。”
向颜之好像很好奇的样子,问:“多小啊?”
何英茵有些害羞地笑了,但却没有否认,想是闲谈地说:“在阿言被娘带回家的时候,我也忘记具体几岁了,确实是,我和阿言自小认识,常常一起玩耍,我小时候脾性不好,总是要他来哄我,我还比他大些,算起来他得叫我阿姐,现在想想,真是替以前的自己脸红。”
说着,余淑纨压低声音,蛐蛐道:“说实话,也幸好英茵和镇北王本身就两情相悦,不然可就糟糕了,前几个月太傅家的女儿也被赐了婚,可人家早就心有所属,她知道皇命难违,且不想拖累家人,前些日子,投河自尽了。”
向颜之啊了一声。
余淑纨惊讶,“你不知道吗?”“哦,差点忘记了,你前几个月不在京都。”
向颜之突然感到背后一阵发冷,太傅家的女儿,也和她做过生意,而生意的内容,和她的那位心上人有关,那是一位本该死在战场上的士兵。
投河自尽?向颜之根本不敢想,那明明是很聪明的一个女子。
她明明早就有逃出去的心思了,还会为了以后的生计,和向颜之讨价还价。
真是。
向颜之的声音有些哑,她深吸了一口气,问:“尸体捞上来了吗?”
余淑纨摇摇头,“没有,恐怕是被河里的大鱼给吃了。”
河里能有什么大鱼,向颜之那一口气终于喘上来,苍白的脸上也有了血色,她说:“嗯。”
“我怎么忽然扯到这件事。”余淑纨摸摸头,突然想起什么,“说点开心的事吧,我和你们说呀,我今日下午要进宫,陛下的皇孙再过几日百日宴,姐姐让我去找她,和她一起想想,陛下这几日都在生病,姐姐想趁这个机会让陛下开心开心。”
向颜之:“余贵妃吗?”
余淑纨朝向颜之眨眨眼:“是呀,不然我还有什么其它的姐姐吗?”
向颜之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是什么,她说不上来。
何英茵说起正事:“向姑娘,你还没有答应我,那玉佩的事。”
“一万两。”
何英茵:“?”
余淑纨:“?”
两人都沉默了,或许是在等着向颜之自己说这只是个玩笑,但迟迟没等到。
向颜之表情超认真。
余淑纨歪了歪嘴角,“颜之,你,你是,你是认真的吗。”
向颜之点点头,“为什么不?”
“这,这不是趁火打劫吗?”何英茵的脸色不太好,便也没有注意到用词。
向颜之摇摇头,伸手掏出自己衣兜里的东西,她的指尖穿过系着玉佩的红绳,莹白透亮随着她之间的动作轻轻摇晃,变成了能蛊惑人心的邪物,让余淑纨和何英茵一同发怔。
“我这是真货。”
“什么!”何英茵拍桌而起,她的语气发着颤,质问道:“东西怎么会在你这里?”
说着,她伸手要去抢,向颜之却施施然把玉佩收回去了。
向颜之:“何姑娘愿意怎样想都可以。”
“向颜之,你是生意人,可做生意也要有良心,这,这本来是我的东西,你拿到了,不愿意直接物归原主,我都可以理解,可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狮子大开口的人!”
“那你现在见识到了。”向颜之摊开手,一副并无所谓的样子。
——宋言口中好得不得了的阿姐,她觉得也就那样吧。根本没那么好,动不动就给人扣帽子。
向颜之在心里摇着头。
虽然她现在也觉得师傅不是天下第一好的了。
余淑纨明显已经被事情发展的走向给惊呆了,她看看向颜之,再看看何英茵,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慢半拍地对着向颜之重复了刚才的问题,“颜之,这,那,怎么会在你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