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张星临似乎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杨时源还是背对着他,刚刚还洁白的后颈此刻已泛上樱花般的嫩粉色。
“你说什么?”张星临难以置信地问了一句。
想过无数次的愿望,居然是在这样的场景下实现吗?张星临不知道该快乐还是悲伤,他深深觉得杨时源要和他彻底划清界限,就像和宋涧方离婚那样绝情。
因为自己对他来说,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无论从哪个方面对比,他都输给了沈辞——那个曾经他理都不会理会的人。
杨时源的声音悠远缥缈:“来吧……张星临……今天过后,我们不要再联系了。”
张星临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微笑,他释然了自己的无用。现在最后向杨时源展示自己的机会已经摆在了面前,张星临做不到放弃。
“你确定好了吗,你都不叫我哥哥了。”张星临语气很低落,手已经在动作了,他抚上杨时源的肩膀,一只手就能捉住,让他无法动弹。
“明明不久前还在安慰我,怎么现在就要……这样做呢?”
杨时源闭上眼,亮晶晶的项链在自己眼前晃动,他回答:“没有办法……我、我没有办法在沈辞的眼皮子底下和你偷.情……”
“对不起,原谅我的……自私……”
张星临觉得杨时源实在是太好了,觉得这样美好的人不应该出现在人间。是这世界对他太坏,才把他逼上违背自己内心的道路上的。
明明是自己占了便宜,杨时源却还和自己道歉。张星临极力放轻力度,像是安抚般哄着杨时源。
耀眼的项链像一片真正的星空,杨时源觉得自己也是其中的一颗,不断掉落的眼泪就是他所闪烁的微弱的光芒。
黑紫色的天空没有其他人,浩瀚无垠,无论是时间还是爱都被稀释,被拉长,被模糊,一切恩怨也随之消散,仿佛他是世界上最后一个人,正在享受着最让自己欢愉的事情。
“张星临……”杨时源试图呼唤,想要找到自己的同类。
很幸运,他一下就找到了。
张星临跟着星星闪烁一起来,面对他,杨时源突然又说不出话来,只能微微喘着气,眼前也模糊一片,眼泪不断折射着光线,星空缓缓崩塌,只余一片刺眼的白光。
头脑一片空白,身体也像是从高处坠落,膝盖、手肘、脚踝、肩膀、锁骨……一切容易受到伤害的突出的骨头都有着惨烈的红,腰身处更是无法动弹,也无法控制自己的双腿,只能任由它们抽搐。
满天的繁星也随着他的坠落而陨落了,胸前被砸出一片片的红,眼泪落在上面像是撒了把盐,润在细腻的肌肤上,不知不觉就渗入到砰砰直跳的心脏上。
只有心跳还证明自己活着。
意识到自己还没有死之后,杨时源才开始大口喘气,一下子吸入过多的空气,身体器官都还处在疲惫中,没能及时反应过来,呼吸霎时间变成咳嗽,一声声咳得宛如杜鹃啼血。
张星临把杨时源转过身来,盯着他疲惫又昳丽的面容,说:“好喜欢你……不管以后你有什么要我做的,跟我说就好……”
杨时源搂住他的脖颈,牢牢抱住他,眼泪无声滴落。
他又辜负了一个真心待他好的男人。
沈辞……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张星临拍着他的背,掌心下的皮肤黏着汗水却依旧细腻,出水芙蓉般的美丽。
“没关系,不用自责,我知道你对我感情,这就足够了。我也不会再缠着你,你就放心吧。”
得到最满意的结果,杨时源居然一点都不开心,他依偎在张星临的怀里许久,等到沈辞来电话后,他才依依不舍地穿好衣服从他房间离开。
缓慢的走姿早就出卖了他的不正常,沈辞站在门口,说:“干什么呢?”
杨时源关上门,迎上去抱住沈辞,身体不自觉颤抖,像是下意识害怕。
“daddy……只是教训他一下,不用你费心了……”
沈辞将杨时源带走,房车就在不远处,他的余光里,杨时源一直心不在焉闷闷不乐,漂亮的项链时常反射着太阳的光。
一进房车,杨时源就扬起笑脸,只不过声音还很沙哑,听起来并不开心。
“daddy,你来找我做什么?你也想我了吗?”
沈辞眯起眼睛,凑近,一根手指轻轻挑起项链,凝视两秒钟后,抬眼看着杨时源。
“怎、怎么了?”
沈辞冷笑:“宝贝真的、真的、真的很不乖呢……这可不是我送宝贝的项链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