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学期间肯定不指望这小子秒回，他发完就又把手机收回兜里。

看了眼拿起了笔埋起了头的同桌，他捣了捣她左手臂，问：“抄啥呢？”

赵理慧头也没抬：“黑板例题，抄笔记本上。”

他看了看黑板上新鲜的“例题”，再次无语，一边从桌洞里用力抽出笔记本一边吐槽：“服了，这让人怎么抄，这还抄得下去，真是……”

同桌无声地抖动了肩膀。

静下心抄到一半，再抬头，不小心研究了一下傅演的“解”……忍不住把笔一放。

“你说他还是人吗，写个字有必要……”

前桌有想回头的动作，他才意识到自己声音有些大了，收了声。拿手肘往旁边碰了碰，示意旁边接着夸。

赵理慧虽然很想吐槽他，但这件事还是得认同，她凑近旁边悄悄说：“确实，我每次也想说，比好多老师写得都好看。”

甄乔羽听这句话听得很舒服，本来想也凑近赵理慧再说两句……第三排有位女生转头看他一眼，现在正跟她的同桌嘀咕着什么。

女生叫孙紫淇，是他们班的班长。甄乔羽知道她偶尔会去找傅演说话。

……

“都抄完了吗，抄完我就擦了啊。”数学老师说。

甄乔羽目光飘向自己的笔记本，只抄了短短几行。拿过赵理慧的本子，“借我抄抄。”

虽说桌上有本子，还是边时不时看黑板边写，直到黑板上的字迹没得差不多。

这就是最后一节课了。

甄乔羽往二中走着，二中在市区，吃的多，而且二中比他们晚放学二十分钟，等他走到正好跟发小一块儿。

“哎哎哎哎！”旁边一学生不知道怎么，自行车扭了靠着他这边就歪过来，最终没倒下，但还是在甄乔羽的肩膀上狠狠一撞。

甄乔羽被撞停了，看那骑车学生在前面脚撑地停下，判断出这人没有立刻道歉的意思，也懒得计较，一样当什么都没发生越了过去。

经过这学生的时候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在意，又走出两步，发现后面还是没动静，回头看了一眼。

和他身穿相同校服的瘦小男生还保持着单脚撑地的姿势，倒了的自行车靠在他金鸡独立的腿上，单手握把，但握把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自行车最终还是要倒，男生单脚一蹦一蹦慌张地从车上下来，车砰地磕在地上，车筐里的纸张撒出去一地。

瞥见前面有人朝他走来，应该是那个被他撞过的男生拐了回来，李晓光按着腿，余光瞄着高挑的男生走到旁边帮他把自行车扶起来，车筐里唯剩的可怜几张纸在这一瞬间撒了干净。

“我我腿抽筋了……”李晓光解释完，一瘸一拐地想去捡撒出的纸张。

这些纸原本是一本教科书，现在完全散架了。

去捡封皮时，一只手先他一步拿了起来，又白又修长的手让李晓光下意识退让。

“你这书怎么回事？”

李晓光才抬头看，男生的脸完全对得上因手而产生的想象，甚至比想象中还“高贵”，他含糊了过去：“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