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扫视一圈班里，大半的人都走了，傅演的位置也空了，只有他这儿人最多，因为赵理慧的闺蜜们正跟她说话。

“你真不走啊？”李珈问。

“不走了，都这个点了，我刚到家就又要出门了，在班里还能睡一会儿。”赵理慧声音都气得变闷了。

“那我们走了啊……”另一位女生拉着李珈准备往外走，没拉动。

李伽没完全放弃：“你真的不走吗？”

赵理慧犹豫了一下，先摇头后摆手，说：“不走不走！再见！”

两位女生离开了，赵理慧回头，发现她同桌也还老老实实坐在座位上，问：“你也不回家？”

“不回。”甄乔羽说。

“那你吃啥？”赵理慧又问。

甄乔羽不怎么在意，随口反问：“你吃啥？”

“我准备买校门口的凉皮，你吃吗？”赵理慧看甄乔羽的表情不像是感兴趣的样子，又给了另一个建议，“或者你点个外卖？”

甄乔羽却站了起来，把手机揣进兜里说：“我去买吧，你就要一份凉皮？”

赵理慧仰头看着他，虽然有点心动但还是说：“你知道在哪儿吗？”

甄乔羽低头跟她对视一眼，问：“在哪儿？”

“算了，还是我去吧。”赵理慧慢吞吞地站了起来，“那家店还挺不好找的，你要吃什么？”

甄乔羽是路痴的事，高二刚开学就在女生之间传遍了。这人连自己教学楼都找不到，开学一周了还在抓人问。

于是甄乔羽很有自知之明地坐下了，说：“就一份凉皮吧。再给我带条漱口水。”

听到最后一句话，赵理慧从桌子之间抽腿的动作卡住了，踉跄一下，扶着桌子默默回头看过去。

“附近最大的那家超市有。”甄乔羽补充。

赵理慧无语，只能比了个大拇指，表示自己知道了。

选择留下的不止他们两个，有三个聚成一堆在开黑打游戏，还有一个自己坐一个角，转过身子看着他们这边的动静，等赵理慧走了之后搭话：“乔羽。”

甄乔羽被这一声叫得背都麻了下，被不熟的人突然喊小名实在有些不适应。

他朝对方看过去。

等等，他是叫李什么什么还是王什么什么来着？

“乔羽，你不回家吗？”

“是啊。”你不也是吗。这个问话方式让甄乔羽有点儿不想继续聊下去。

但王或李很想聊下去，从你家住哪儿聊到本市区域划分，从你家不是挺有钱吗聊到本班同学谁富谁贫。

“听说傅演家就在A区，他家应该挺有钱的，不过我看他穿的鞋也就普通运动牌子，连奢侈品都不算，估计也就普通有钱。”

虽然王或李这话说得他不爱听，但总算说到他感兴趣的事了，甄乔羽打起精神，刚坐直，这人又拐了——

“说实话还是学区房吃香，我爸当初想买学校后面那个小区你知道吧，当时买它也随便，但是我爸那时候是想把我送进私立的，就没买，早要买了我现在都到家了……”王或李留了个气口，话锋一转，“要说还是怪赵诚东那傻逼，个老东西，不就是觉得被下了面子吗，搞笑，本来拖堂就不对吧，还给他牛逼的。”

甄乔羽本来放空没听了，听到“傻逼”两个字皱起了眉。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说：“我出去一趟。”

王或李问了句“你外卖到了？”，他没理。

准备出去透透气，走了两步余光扫见书柜，总觉得有点问题，想不出什么问题，他干脆停下来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