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在这儿，班篮球队员之一接道：“要是没有那60个深蹲估计晕不了。”

从其他人的视角来看，赵理慧是刚开始做深蹲就晕倒了。

“现在都不让体罚。这有学生在他课上晕过去了，他跟没事人一样……”篮球队员回头看了眼，体育老师早不见人影，“你们不知道，你们走了之后霍正堂又逼逼赖赖一堆，说什么我们年轻人身体素质太差了，动不动就晕倒，搞得像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真恶心。”

“那你们真要告他吗？怎么告？”提问的人刚才也问过类似的问题。

说实话甄乔羽还真没想过。

身旁傅演说：“告诉教导主任就行。”

树荫下这整个圈子一静。

教导主任……不带课，大部分人没怎么接触过，但也都知道他们的教导主任非常严厉，就没人见他笑过。属于学生碰上最犯怵的那种老师。

“直接告诉老班不行吗？”篮球队员说。

王程看了眼傅演，说：“告诉老班老班还得告诉教导主任，他跟体育老师都是同事，别让他难做。”

“也是……不过告了之后能怎么样，能开除吗？”

“呃，这怕是有点想多了。”

“那告他干嘛？”

甄乔羽也不是为了让体育老师获得多大的惩罚，他只是不甘心，就算举报结果未知，也不想让事情就这么不疼不痒地过去，回答道：“起码让他以后别这么干。”

“那确实是。”

反正也轮不到他们去找教导主任……

这是此刻圈子中大多数人的想法。

有点底气的是，甄乔羽和教导主任接触过几次，感受还可以，教导主任看着严厉，也没有训过他，能感觉到应该是讲理的。

一圈人聚了又散，男生们散了女生们又过来问赵理慧的情况，交代完等人都走了，甄乔羽静静听了几秒，篮球队员拉着王程、傅演在旁边聊着球赛的事。

他和路旺默契地保持在原地不动，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

“不知道赵理慧下午的课还能不能上。”路旺抬起手表看了眼，“我去，马上下课了。”

找了一圈还是没看见体育老师，作为体委，路旺很有责任心地喊人集合，报数后直接宣布：“下课，解散！”

有人习惯性地拖长调子：“老师休……”

猛然住嘴，一阵哄笑。

路旺穿越人群，撵到一解散就大步流星走人的甄乔羽身边。

两人一起一路上到教学楼四楼，踏上最后一层台阶就到了选择的路口，左转是往班里去，右转是老师办公室。

甄乔羽犹豫了下，转头对路旺说：“你先回班吧。”

“你要干什么，直接去找教导主任？”路旺睁大了眼睛。

“嗯，趁早说。”

路旺毫不犹豫地：“那我陪你吧。”

“不用陪……”余光瞄到有人接近楼梯口，甄乔羽一顿，望着傅演从楼梯走上来。

迟疑了下，朝傅演点点头说：“演哥。”

傅演望着他没说话，他就有担起话题的责任冲动：“今天作业有点多，还补课吗？”

其实体育课上他就有好几次拿这个跟傅演聊的冲动了，一直没实施。

傅演走到他身边，低头淡然地问：“不用陪？”

过了好几秒，甄乔羽答：“不用路旺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