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着要是能追上就追，追不上就算了，好在下楼后发现傅演就在前方不远处。

凭惯性追了一小截，跟近了后势头又猛地下来了……

傅演走得不快，导致他越来越近，到了刻意保持别太近的程度。

犹豫了一会儿，他故意咳了一下，声音效果介于故意和真实之间。

前面的脚步停了——只停了一秒，又继续了。

甄乔羽：“……”

他自暴自弃地又咳了一下，心想要是傅演还没听出来就拉倒了，各走各的吧。

傅演没回头，只出了声：“感冒了？”

……明显前面的人什么都知道，甄乔羽上前后习惯性又干咳了声，说：“没有。”

有些脸热，他主动出击：“刚才，我还以为是有事找我。”

傅演否认：“不是。”

脸更热了。甄乔羽想，那应该就是随便看看……

“想看看你是怎么收别人的钱的。”

“……”

前方的树影好像带了点重影，甄乔羽抬左手，放在了自己脖子上装作按摩，收手的时候往上狠狠压了下耳朵。

不知道该说什么。

干脆不应这个话了。他想了半天才想到别的话题：“今天要不给你带两瓶矿泉水？上周带的都是甜饮料，是不是不太好？”

傅演脚步慢了点，过了两秒说：“都行，带什么喝什么。”

无缘无故想叹气，甄乔羽能感受到熟悉的、难受的感觉在涨潮前夕，傅演实在吸引力太大，对他来说。

像是为了遏制这种感觉，他七想八想的，忽然自言自语似的冒出一句：“那就是一共三块。”

一瓶矿泉水一块五，两瓶矿泉水三块。

说完自己就后悔了，向傅演要什么钱……

就听到傅演说：“不给。”

“不给吗？”忍不住的笑意在脸上浮现，又自己压下去，“凭什么？三块也能买挺多东西了。”

傅演站定，从兜里掏出手机。

甄乔羽看了想都没想地制止：“别，我开玩笑的。”连忙伸手过去，临近了又没敢碰。

傅演继续打开聊天软件翻找，甄乔羽收回了手只能靠嘴：“我不要，开玩笑的。”

傅演没理他，他只能老实地站在一边看着，转念心想和傅演的聊天里留一个三块钱的转账也可以。看傅演手指划动，感觉有点不太对。

框左边的头像不像是自己的小鬼魂……果然，傅演下一步是把手机举在嘴边——

“今天不用等，我在街上吃。”

甄乔羽没敢动作，在原地站得挺直，因为心脏在突突狂跳。

直到方绵从身后超了过去，嘀咕了一句：“干啥呢这是……”

他才挪了下步子，问：“你今天要上街吃？去哪儿，要推荐吗？”

傅演转头看了看他，说：“二中。”

听到意料之内的答案，心里还是像被谁敲了下，面上甄乔羽没表现得多惊喜，只说：“那我们一起走？”

傅演看着他没动，甄乔羽觉得心里又擂起来了，吞咽了下，听到傅演说：“怎么不戴帽子？”

是有点晒。甄乔羽后知后觉地走到林荫里，举起手挡在额前……顺序错了，赶紧放下。傻吧。

“不太喜欢戴。”他回答。

傅演继续向前走了，他跟上。

自己这头发比较软，容易塌，戴帽子的话有风险。不过经常看傅演戴帽子，也没什么影响。诶，是不是头发硬的人睫毛眉毛都长得好？

反正落后傅演半步，他往傅演那儿看了眼……对了，他不是也没戴？傅演是常年在学校备着一顶的。

“你……”视野中傅演侧脸转为正脸，他顿了下，“你的帽子呢？”

“忘在教室了。”

脚步一停，甄乔羽第一反应是帮忙回教室取，忍住了继续往前走。

傅演却捕捉到了他的这一停顿，说：“想帮我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