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可以先别跟傅演他们说吗？

片梨：

-当然可以，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通通满足！

-呃

-不过我已经告诉江与拟为什么找你了，不好意思……不知道他有没有告诉傅演

甄乔羽：“……”

算了，其实他也不知道是傅演提前知道自己要跳开场舞比较尴尬，还是自己突然出现在场上更尴尬。

他把手机放在一边，望着地毯，安静地呼吸了一会儿。

他想到自己收到的那封信——是，在昨天半夜睡不着的时候他把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干了，信也读完了。

程宥湘是他初中校友，在信里坦白初中时很关注他，也知道他因为太爱显摆被孤立的事——并非程宥湘原话，是甄乔羽自己对那段时间的理解。

他自认审美不错，初中正是喜欢展示的时候，爱美非常严重，每天早起吹发型还尽量不重样，初中不强制穿校服，他每天都换着自己挑选搭配的衣服。

忘了是初二的哪一学期，他知道了平时打交道的“朋友”背后是怎么“调侃”他的，明明白白当众对峙了一次。

不过从那以后他就基本只和周米洛混了。

一直到初三，他被甄琴女士勒令穿搭和发型只能选一个，他选了发型，才有了只穿校服的习惯。后来也真的习惯了，一直延续到今天。

程宥湘说她当时也处于一段奇怪的友谊里，知道他的事之后很羡慕他直接把话说开的勇气。

“后来我也和她把话说开，结束了这一段消耗我百般心力的关系。结束后并不释然，反而很痛苦，然后我看到说说笑笑的你。当时的我想，你应该就是我预想的理想状态吧，我想要成为你。”

“我成功了。可有一天，我再也没看到过随心打扮的你，你好像永远穿着校服了。我不知道这样的关心会不会冒昧，又和你同一所学校我很开心，可现在的你好像总是孤身一人，不过这也许没什么不好。”

“我只是想说，不管你觉得好或不好，从前或现在都有人借用你的力量，并祝福你快乐。”

昨晚甄乔羽看完信笑了笑。他知道，如果不是自己这张脸，自己应该不会收获这些。

他其实没做什么，也完全没有像程宥湘想象的那样不在意。

青春期太敏感，他从小到大又很少真正和人起冲突，很长一段时间里，即使他自己不想去想，拿起新衣服也总忍不住自省：是不是不该太显眼？

后来迷上校服也是因为这个，校服有种安全感。

习惯了低调后，突然收到这样的请求还是需要一定的心理调整。

手机再次振动了两声，显示来自江梨，过了七八秒，甄乔羽拿起手机。

-

和江梨约了明天下午排练，周末的学习任务就更紧了，但在此之前甄乔羽还是忍不住先打开视频平台，搜了Try it的练习室视频来看。

盯着自己要跳的位置，只有眼睛偶尔眨动，看完了整个视频。

他退出视频，刚准备关手机写作业，看到了首页推送“顶级音响带你听……”

正是他昨晚听的那首歌——配着写傅演名字那首。

他正对这首歌上头，看到这个标题瘾又勾了上来，很是纠结了不到一秒后点了进去。

顶级音响放出来的声音通过视频平台压制再通过低级手机音响传出，甄乔羽虽然想不明白这个道理，但他抱持着“总有一定存在必要性吧”的心态听着，反正他不怎么追求音质。

开了弹幕，弹幕是满屏名字，大概都是他的同龄或比他更“年轻”的人发的吧。

“XXX我喜欢你”、“XX99”、“XX天天开心”……

他还看到了班里人的名字，不知道是不是重名。

ZQY？

真巧，还有和他名字一样的缩写，只打了三个字母。

有了这两个巧合，他盯弹幕盯得更多了些，偶尔还暂停看看长弹幕。

正为一条痛骂渣男的弹幕乐着，眼神一瞟发现屏幕最边缘有“傅演”两个字。

他猛地坐直。

“傅演天天开心，事事顺遂，岁岁平安”

还挺长。

还AABC。

甄乔羽难以形容心情的复杂，傅演的名字还是挺少见的……吧？

难道他们班的人真的在这个视频里团建了？

这首歌倒确实是从班里听来的，最开始好像是从女生那边流行的，他是听赵理慧哼哼后问了歌名。

基本可以确认弹幕上的“傅演”指的就是……了。甄乔羽往下一看字幕，这条弹幕还精准地发在他最喜欢的歌词这儿。

他退出了视频，还是学习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