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被芥末呛到，也没被芝士粉呛到，他手里甚至连杯可乐都没拿，找不到任何理由。

只能定性为被“爱心芥末”吓的，为什么会被吓，因为心虚。

为什么心虚？

甄乔羽真的不敢深想，在傅演面前他好像总是心虚，傅演总拿这一点逗他，是不是……

嗓子眼在下一次咳嗽又被刺激，咳得更厉害了。

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喜欢他？

他一直不敢直面这个问题，现在问题过来直面了他。

混乱中他本能地客套挥退对面的手，后来有所好转，才反应过来：傅演刚才是想给他拍背？

不过也好，他还没想清楚，真的被拍了咳到明年也说不定。

让他直接问傅演他肯定是不敢的，他很佩服那些在感情里勇敢果断的人，但他想象不出自己对着傅演敢说敢做的画面，只是想想就发怵。

他不是那样的人，起码现在不是。

脑子里一闪而过自己的小鬼魂头像，还释义般配了三个字：胆小鬼。

对于大脑擅自给自己下的定义，甄乔羽很不满意，但他这一刻倒宁愿当一只胆小鬼，逃脱到另一个空间，不用面对现在复杂的情况。

还是要面对，他不明显地深呼吸了来回，抬头，结果出了意外，一滴眼泪掉落下来。

是刚才呛咳导致的。

明显能感觉到傅演和他都是一愣。他连忙去找纸巾，发现纸巾更靠近傅演那边，以他对傅演的了解，他做好了直接从傅演手中接纸巾的准备，但直到他自己把纸巾拿到手，傅演也没有动作。

好奇，但他忍住没去看对面，两下把眼泪按掉。

然后听到傅演说：“我觉得我们好像还不够熟，你觉得呢？”

猛地抬起头来。

傅演和今晚所有盯着他的时候一样，眸光锁定，可这次格外让他不敢对视。

傅演再次开口，也许顾忌着店里的其他人，他的声音不高也不快，配着烟嗓，甄乔羽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一般：“那天我问你想怎么配平，不是指你来我往双方都扯平。你总怕还不上我的人情，但我以为我在拉近我们的关系。”

张了张口，甄乔羽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有心口嘈杂发热。

“换句话说，我不在意原子是否交换位置，我在意的是不同的化学反应。”

……

闪躲的眼神自动回正，甄乔羽和对面的这双眼睛对视，听着眼睛的主人说：“你呢？还是说我判断错误，其实你不想和我……关系更近？”

“没有。”依旧对视着，他的眼神从痴望倏忽变得坚定，否定、承认，“你的判断没错，演哥。”

-

“呀哈哈哈！”

路旺手舞足蹈地从前排一路螃蟹过来。

甄乔羽直接给了他一拳。

路旺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甄乔羽没给他理由，但自己心里明白，心里躁。

他又不可能像路旺这么傻气，给路旺两下撒撒气挺好。

路旺马上就要控诉，他先发制人：“这么开心干什么？”

“篮球赛啊！”路旺继续飞舞手臂两下，“激动啊，你不激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