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才说：“很好喝。”

又补充：“比我之前那个……”

“那个也不错。”傅演低声打断。

甄乔羽一愣，过了几秒钟，他仿佛心中有个气球似的鼓起又叹气。

傅演见状失笑，问：“怎么了？”

最后缓了两秒，他怕别人听到，往后退了退，傅演跟着他向前走了两步。

他小声地说：“每次你对我好我都很难受，演哥。开心得难受。”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算不算开心，只知道如果失去这种感觉他绝对不愿意。

本来保留一定距离的傅演再次往前靠了靠，轻声说：“是吗？可是我不对你好我也很难受。”

猛然间大脑一片空白，甄乔羽反应过来后想遮脸、想扭头，都没敢动作，就在他即将承受不住——“毕竟你对我也很好。”

啊，是。

找到依靠般，甄乔羽站稳了些，头脑慢慢恢复清明，过了会儿反驳：“我今天都没给你送水，这么重要的日子。”

主要是中午和傅演、周米洛已经一起喝过饮料，让他潜意识里觉得今天的份额已达标。

傅演都能提前为他准备，他却完全忘了。想到就有些不舒服，像错过了什么。

“只是篮球赛。”

他摇摇头说：“我没做好。”

说完之后自己心里先咯噔一下，这话说得“太多”了，傅演一直没应声加重了他的不安，他鼓起勇气抬头。

……

这个距离太近，近得人更怕了，怕自己想躲，也怕自己想靠近。

但一切都在看清傅演眼眸的那一刻消融殆尽，他轻微地震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形容傅演的目光，反正心里发痒。

他连忙换了个话题：“柠檬水是演哥你自己做的吗？”

“嗯。”傅演应声后，说，“柠檬是腌制过的，喝得惯吗？”

腌过的？

甄乔羽出神，那就是今天很早就准备，或者从昨晚或更早就准备好的。

不管什么时候准备的，一定很麻烦……

他把话问出了口：“准备了多长时间？”

傅演看着他，表情柔和，声音低哑果断：“和你无关。”

书柜在他们身后，有人过来取书，大概听到了他们的说话内容，奇怪地看了他俩一眼。

还沉浸在上一句话的甄乔羽深吸一口气，想往傅演那边让一让，发现傅演一动也不动。

据他了解，傅演不是这么没眼色的人……

一边尽力不贴着人地往旁边靠去，一边控制着自己不胡思乱想。

本来已经很近了，现在已经近到傅演身上的味道十分清晰的地步，清淡好闻一如既往，可他快……

就在他快忍不住朝其他方向迈步时，打铃了。

身后取书的人也拿完走人，他松了口气，退回去。又抬头准备和傅演道别，发现傅演是笑着的。

“我……我先……”

想说的话完全打乱拼凑不起来，甄乔羽最后定了定神，丢下一句：“笑什么，走了。”

大步回了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