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聊的都是生活里的日常，没有情感问题，他也就逐渐放松下来。

可惜放松是暂时的，随着每个人动筷的速度都愈发变慢，他整个人又重新紧绷。

“不行了，吃不动了。”褚意放下筷子，抬头看向周米洛，“你也是？”

周米洛已经在擦嘴了，“嗯”了一声。

他俩同时看向甄乔羽，甄乔羽动作顿住。

他不是没吃饱，只是不愿意停下来罢了。

“乔羽哥哥。”褚意喊道。

甄乔羽动起来，又盛了半碗汤。

“该到时间了吧。”

甄乔羽拿起汤匙喝起来。

“不会是要耍赖吧？”褚意说，“我好奇死了，已经努力忍了一顿饭了，救救我吧。”

“好奇什么？”周米洛问。

“起码让我听听他喜欢的人声音什么样啊。”褚意转头看向周米洛，“哎，你是不是都知道，也不跟我讲讲。乔羽喜欢的男……喜欢的人什么样？肯定好看吧，是可爱的那种吗？”

周米洛把“可爱”和傅演联系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一时沉默了。

“不说话什么意思？”褚意不解。

甄乔羽放下汤匙，深吸一口气，说：“打就打吧。”

来了。

褚意一把抓住了周米洛的胳膊。

被激动挟持住手臂的周米洛毫无怨言，也瞪大了眼睛看着。

甄乔羽拿起手机，翻开通讯录，找备注“F”的那个号码，找到的时候心头一跳。

然后就开始心跳加速……他慢慢把手机放在桌子上。

“这个？F？”褚意探头过来，“要不我来帮你按？”

甄乔羽猛地按住手机，他就是缓一缓。

重新拿起，要拨出去之前，他说：“就打一次，没人接就算了，怎么样？”

“不怎么样。”褚意笑着，“不过允许你告白完说实话，跟他说是打赌输了，或者说是大冒险。”

“好。”

多多少少有了些底气，甄乔羽深呼吸，按下拨通。

嘟——

……

嘟——

每一下“嘟”声都轻而易举穿进他的耳膜，盖过擂鼓的心跳声，像是另一种心跳。

已经响了很多声，电话还没有接通，甄乔羽刚要主动挂断电话，提前结束这种压力——

嗡，手机震动了。

片刻后，“喂？”

傅演的声音从免提的手机里传来。

褚意听到这低沉的声音惊讶地挑了下眉，跟周米洛对视。

甄乔羽艰难地吞咽了下，压低声音，以最低的声线去说：“喂。”

那边没说话，像是在等他继续说，没等到，才问：“有什么事？”

“是有些事……”甄乔羽嗓子压得都有些疼，“我想……”

他一下呛着了，扭过头捂住嘴咳起来。

咳的时候他想，要是傅演等不及了把电话挂了就好了，可惜回来时，通话界面还好好地显示在手机屏幕上。

真想叹气，生忍住了，他再一次压低嗓子，直接说：“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