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要麻烦影娘了。”
“哪是麻烦,一顿饭还能免些租钱这事多好,沾光。”
王香兰拍拍她的手说:“这都是手艺活,是要收一些钱,我听说现在县城里请厨娘都不便宜。”
这也是林娑考虑过的事,去给别人做厨娘,厨娘不是住雇主家,只是去做一两顿,如此得些不菲的工钱,当然大多都需要厨娘会些不一般的菜色,所以才能索价如此之高。但她还想做个摊子,到时种些自家的蔬菜瓜果烹饪了去卖,材料费都省了,给人做工不如给自己做工。
“林姐姐,王姐姐,你们快来!”甘棠急匆匆地跑过来,林索看到她比刚才还要急,立刻跟了她出去。
王香兰叹了口气,也跟着出去。
外面张二哥抱着阿堇给她吃糖,包娘子浑身湿透。
“包娘子进我屋擦擦吧,等天冷了容易着凉。”王香兰饶是有些准备也被这模样吓了一跳。
林娑没跟着去,拉着刚铺好床的李淮舟去生火,她提前准备了红糖和老姜,最近天气就是容易忽晴忽雨的。
这个天点炉子不容易,林娑试了好一会儿才点着。
“影娘,这样行么?”李淮舟虽然精通十八般兵器,但是对于切菜却有些一窍不通,但慢慢摸索也很快掌握了诀窍,除了前面的有些歪斜,后面的都是整齐划一的。
“行,也不知包娘子怎么了,这么大的雨,虽然伞破了也不至于此才对。”林娑用糖炒着姜丝,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辛辣的甜,闻了暖洋洋的。
李淮舟其实猜到了几分,没有细软又没等到郎君,这多半是那个男的跑了。
“难不成是那个男的跑了?”林娑也反应过来,但不敢大声说。
李淮舟点点头:“想必是的,不过包娘子会门手艺……”
“损的心气难补,一想到枕边人开口闭口都是假话,实在是……”林娑扁扁嘴,后只是说完又觉得不对,这不是自己骂自己么?
不过李淮舟和自己算是枕边人吗?算,也不算?不过就是留情一夜,甚至还是喝了那陈了几十年的春酒,这酒真是害人。
算了,反正也不吃亏。林娑自幼被母亲教导人嘛,贪欢实正常的,不必为了一次两次的欢愉寻死觅活的,不然平康坊里日日夜夜的那些男人早就碎丨尸万段了。
李淮舟听着这话也不好意思,自己也是个骗子。
“水,拿水来!”林娑忽然催促,语气十分紧张。
以为她烫到了,李淮舟立刻拿了一瓢井水,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林娑催他:“快放进去,这!”
“哦。”李淮舟遵命。
冷水浇进去这糖立刻有些发粘,但没关系,马上就化开了。
等到这碗姜汤有些沸腾的迹象时,林娑果断分了碗,赵二哥那边他去,包娘子那边自己去。
这儿没托盘,拿过去一碗都烫得她手指疼,林索捏住耳垂,王香兰拍拍她:“烫到没?我这有獾油。”
“没事,包娘子快喝吧,这姜汤辛辣,喝下去不至于叫寒气入了体。”
包梦玉却踌躇,手捧着汤碗不说话。
“怎么了这是?”
王香兰解释说:“她那混蛋的汉子作孽,卷了她的细软跑了,如今想和我们住一个院里,但身上银钱不够,所以想做饭作抵,我说这事儿得和你商量,之前赵哥允诺过影娘了。”
“这不是正好么?我们院子还空出一屋,甘棠和月婆婆住。”
包梦玉听这话眼泪扑簌簌落下来,感激的话哽在喉咙里,虽然知道影娘心善,但一听到这事落了地心里也舒坦,这大雨天要是在外面淋了雨得了病她还怎么去做厨娘?
“这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的,都从偏僻地出来了,县城活计多。”
三个人说了会话,外边忽然响起敲门声。
“谁呀?”
“我,给影娘端碗姜茶。”李淮舟的声音传过来。
“还是你有福气,这李家军就是强。”
不过进来的是两个人,赵二哥也笑眯眯地走进来说:“是我喊这李家郎君过来的,要不然他还傻呆呆坐那呢。”
三个人在里面听了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