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淮舟听见背后的巴掌声摇摇头,确实是个硬气的汉子只是少了些智巧。
山洞里,赵春拿着刀对猎户比画,但人家太疯,他简直恨不能把这个人扎个透,又后悔当初在那抓他干嘛,个破猎户现在就是个刺头人家根本不要。
旁边老三倒是会安慰,说是不就为考验那小子的么?
“老三,你去瞧瞧这人怎么还不来,是不是跑了!”赵春总觉得哪里古怪。
老三也这么觉得,点点头冲了出去。
看着山洞里这帮货赵春忽然有些发愁,眼下虽然是有了人帮衬,但收货的怎么也联系不上,明明当时就说到了永平县。
想了会发现老三还没进来,赵春朝外面吼了一句:“老三,老三你上哪去了老三!”
外面没有人应。
“老三,给我滚进来。”
他的耳朵里满是回音但始终没听见脚步声。
赵春发了狂地大喊,地上的猎户这回恨不能也把耳朵堵上。
“诶!”
外面忽然传来应答声,赵春骂声小了点,继续看着这帮货,脚步声渐近,忽然他像感应到了什么要去抓猎户的衣领,手上的刀也要捅上去,结果猎户身体一翻他直接扑到了地上,碎石扎进了手掌,疼得他掉了刀。
来不及站起身就被一只脚踩住了头,踩住他的人说:“你大爷的,狗东西人心不足蛇吞象,带走!”
这声音是之前的那个班头,赵春又惊又吓,但此刻也没了驳斥的心,人证物资皆在了。
李淮舟在外面站着,赵春出去的时候本想瞪他一眼,结果这人金色眼瞳冰凉地望着他,他身上好像压着一股煞气似的,邪门得很,如此倒是把自己惊出一身汗。
方明一晚上蹲了这俩人心情畅快得很,若不是还要押解审问他恨不能现在就给他们明正典刑。
走出去,李淮舟靠在山洞口不知在想什么,这样大的事情弟兄们都兴奋异常,但对他来说像是小事一桩,平常得不能再平常。
“五哥,在想什么呢?”方明走过去问。
“影娘做的菜。”
“……”早知道不问了,为什么会有这种人啊,方明无法想象。
“嗯嗯嗯……嗯嗯!”被点了哑穴的猎户冲出来对着两个人使劲嗯嗯说话。
李淮舟解了他的穴,猎户大声说:“班头快快去找半月莲,你是不是挨蛇咬了?!你的嘴唇都紫了,再不治治你得死啊!”
方明被蛇咬的时候没感觉害怕,只是刺痛一下,现在被猎户这么一说双腿发软。
借着火光李淮舟仔细一瞧,还真是,方明的皮肤有些隐隐的乌青。
“这……这……”方明把手腕露出来,刚才两个细小的空洞此刻已经乌黑发紫,皮肉都隐隐外翻。
猎户叫他等着,他一把拿起火在附近找了找。
“方班头你不要走动了,安下心。”李淮舟没有经蛇咬过但月婆婆和甘棠在饭桌上说过被咬以后要怎么做。
方明把自己的手拿到眼前,心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大喜大悲实在难平。
好在不多时为他去寻半月莲的猎户回来了。
“赶紧涂上,但你得寻大夫!”
方明已经开始出冷汗,半月莲涂在创口处有些刺痛,李五哥他背起来,猎户安慰他:“咱这没有那么毒的蛇,只要及时找到大夫准没事。”
虽然这么说,但两个人步伐却很快,超过了押送犯人的弟兄,直直往山下去。
方明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今天送东西的车没来,自己还亲手和屠户一块采了东西准备晚上吃呢……
完了,他想。
“李五哥,我家的钱都在米缸最底下,到时你拿去,一半给周八郎,还有一半替我寄回去,我在县衙留的那个地方……”
“兄弟还没娶老婆吧?”猎户忽然问。
“是啊……”
“那你得留着啊,娶媳妇不得规整规整屋子,像什么被褥啦、锅子啦、灶台啦都要钱。”
猎户说了一大通,方明只有一个想法,想要李五哥再把这厮的哑穴点上,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