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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唯一凑过来吹他的伤口,眼里闪着泪光,“才几天没见?你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季在然反握住她的手,牵强的扯起嘴角,“轻伤,不担心。”
他的拇指指腹轻轻碾过她的眼角,拭去那滴将落未落的泪珠。
“喂!伤得更重的好像是你哥吧?!”
孟谨恒说完,紧紧捂住了被揍得红肿的脸。
夏唯一循声望去,另一边那两人就是孟谨恒和商霁樾。
夏唯一:“……?”
视线中商霁樾的脸似乎是四人中被揍得最惨的,她还害怕自己判断的太武断,不动声色的环视了一圈这四人。被打得最惨的就是商霁樾,其次是孟谨恒,季在然和他比起来简直连擦伤都算不上,就连周之赫的脸也是,只肿了小半张脸。
谁胜谁负实在太明显了。
夏唯一松了口气,还好季在然打赢了商霁樾,要不然她可得又气又怨的。
她没注意到,从孟谨恒开始说话起,季在然就直勾勾的盯着她看,打量着她的脸色,生怕她生气了。
夏唯一从包里拿出碘伏和绷带,“还以为很严重,想着简单给你处理一下。”
她将碘伏小心翼翼涂到了他的擦伤处,“还好没留下什么痕迹。”
涂好后又重新拆了根碘伏棉签,抬起手腕盯着周之赫,无声地说:过来呀,要我请你呀。
周之赫倾身,轻道了句“谢谢”。
然后——在商霁樾期待的目光之下,夏唯一把垃圾扔进垃圾桶,带来的其他医疗用品全都被放回了包里。
商霁樾:…?
他的脸可以用五颜六色来形容了,本来一开始还没这么难看的,后来可以说脸已经拉到了地上,感觉随时都要火气冲天的站起来和夏唯一理论。
夏唯一作为季在然的担保人,签完字便能走了,刚放下笔,秦殊就推门而入,站在原地感叹:这什么鬼啊。
季在然微伤,周之赫比他严重一点儿,孟谨恒有只眼睛一直在睡觉,最恐怖的是商霁樾脸上像是肿了俩大馒头似的,看着都吓人,走在路上别人都会以为这是来索命的。
不对,是鬼看了都吓得尿裤子。
“你们…”秦殊走过来,手指在四人中间游荡,“法治社会这是干嘛呢?”
季在然冷冷掀起眼皮,“替天行道。”
哇塞。
要不是他在淞渝的势力大,警察不敢说话,高低得再把他教育一顿。
“正好你来了,”夏唯一指着旁边的桌子,“去签字把周之赫领走吧。”
周之赫:“…领?”
什么鬼。
蒲萄噗嗤一声笑出来,这个字很奇妙,有种莫名的喜感,感觉像是把寄养在宠物店的阿猫阿狗带回家一样,夏唯一难不成是用词天才。
几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蒲萄,尴尬瞬间蔓延到她的四肢百骸,让她僵在原地。
难道这就是小时候大人说的狗肉包子上不了台盘吗。
季在然被夏唯一挽着先行一步离开,周之赫和秦殊不过后脚。
走到玻璃大门时,没想到竟然迎面撞上了孟槿棠和路兰心。
夏唯一下意识得攥紧了握住两只手的手。
“…青青?”
在这里狭路相逢,很显然那两人也傻眼了。
蒲萄皱眉,“喂!你们再叫谁呢?!会不会说话啊!!”
路兰心感受到一股冷冷的目光盯着自己,她望过去,就看见季在然表情森然又阴鸷,感觉下一秒就要拿她的家人开涮。
被这样的眼光盯着,她背后都沁出了冷汗,“抱歉。”
几人就此擦肩而过。
坐在车上,蒲萄气得抓狂,“要不是在警察局我高低也要和这两个女人一较高下的,怎么能这样啊??!随便取外号,有什么教养可言啊!!唯一你不能让人家就这么欺负你啊!!”
她一想到就来气,孟谨恒和孟槿棠兄妹俩净得着一个人薅啊,只欺负夏唯一,把她当软柿子捏。
夏唯一正在仔细检查季在然的手臂,生怕留下了什么暗伤,她表情淡然,“小葡萄,我之前听见这种外号,确实挺难过的,不过如今不会了,随便她们怎么说好了,那都不是我,也和我无关。”
蒲萄看这样云淡风轻,影响不到她的样子,算是放了点心,“我就是想这种坏人付出应该有的代价啦…”
“我知道的,小葡萄。”
“季大哥还好吗?”
蒲萄开车,驱车往家里去。
“季大哥没事。”
他说。
夏唯一还是不太放心,“身上确定不痛吗?我们回去的路上刚好会经过一家医院,要不…”
“放心好了,我练过的,他打不过我。”
季在然安慰到。
他在很久之前练过散打和拳击,有时工作之余,也会挑出点时间去健身,所以身体素质一直都很好,而且要是论伤的话,更需要去医院的是商霁樾,他那种极少锻炼,又常窝在家里弹琴的优雅人士,估计才受不住。
不过他已经很给商霁樾面子了,也很善良,想到他要练琴,尽可能的不动到他的手,不过相对的,他的脸和身体的情况比较糟糕。
坐在车上,孟槿棠看着他的情况甚至都无从下手,她的猜想没错,他的脸不是更惨的,他怕是生挨了季在然好几拳。
她拿着浸满碘伏的棉花,想要帮他消毒,手却被一把推开了,“…我自己来。”
孟槿棠咬紧牙关,不让自己的表情露出一丝破绽,转头帮孟谨恒处理,刚触碰到眼角的一刹那,他就痛得龇牙咧嘴,疯狂嚎叫着,孟槿棠听不下去,猛锤了一拳头,直接打在了他的负伤处,这一拳头几乎送他上西天。
“孟槿棠,我们谈谈吧。”
商霁樾睨着她,又闭上眸子。
同一时刻,他出发前给夏唯一发的消息有了回应。
夏唯一回信息说,恳请他远离她的生活,远离她爱的人,不要再越界,不要再得寸进尺。
回到家,孟槿棠率先卸下伪装,“你究竟想什么样?!”
望着商霁樾的背影,她实在气不打一处来,凭什么,凭什么她要受这种气?不是说会给她体面吗?既然做不到爱上她,为什么又在她朋友面前说这种话,不知道这种话很丢人吗?!
商霁樾悠悠转过身,“就像我那天说的那样。”
孟槿棠好似感受到有根弦不受控制的断了,她几乎忘记了呼吸,太阳穴不受控制的猛烈跳动。
“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她傻傻愣在原地,花了许久的时间去消化这句话,脑海中随之而来的是她的荣华富贵,她的体面,孟家的困局,她的所有。
家里现在不行了,很有可能失去商家这棵大树会极快枯败,甚至…破产后,那些被他们家拉踩过的仇人,都会像丧尸一样缠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