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的毛病是季撩风失明时落下的病根,身体一有点不舒服的地方,它最先发作,虽然这些年也看过不少医生了,但都无济于事,人类对大脑产生的问题还是有些束手无措,好在叶一寻这么长时间以来,摸索出一点按摩的门道,可以很大程度上缓解他的头痛。
要不说学霸就是聪明呢……
“……嗯?好多了……”
两人正说着,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叶一寻瞥了一眼,发现不是自己的手机,轻轻戳了戳快要昏睡过去的某人,问道:“你有电话打进来了,要接吗?”
季撩风缩进他怀里,无意识撒娇道:“你去接。”
叶一寻无奈:“你松开,我才能过去啊。”
结果就是这家伙抱得更紧了。
“……”
反正是这人的事情,就算耽误了,也跟他没关系。
虽然心里是这样想的,但叶一寻还是在四周环视了一圈,想用其他东西把手机勾过来,不等他找到,门口忽然响起门铃声,下一秒,白秘书的脑袋探进来,试探地喊道:“老板……”
老板没看到,反而和坐在沙发上的叶一寻四目相对,有着将近五六年的职场经验来看,白秘书只觉得她来的好像不是时候,她连忙为自己冒失道歉,就要关门退出去,但里面的人出声喊住了她。
“等一下。”
这一声,把白秘书钉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好干巴巴地看着对方。
叶一寻轻声道:“进来说话吧。”
白秘书这才换鞋进屋,走进了她才看到自家老板正缩在沙发上睡得香甜,她放轻呼吸,恭敬地喊道:“叶先生您好。”
“别客气,请坐,抱歉我现在没办法站起身招待你,旁边有温热的茶水,白小姐自便就好。”
白秘书拘谨地坐下,视线根本不敢看过去,饶是她职场经验丰富,此时此刻的情况也有点遭不住,早知道就不来了!
都怪那个一直催一直催的烦人甲方!
“刚才那通电话就是白小姐打来的吧?是有什么急事吗?”
闻言,白秘书迅速回神,将自己手里的文件递过去,简短道:“是的,原本约好的合作方临时变更条件,但是对接的厂家那边已经下货,无法更改,虽然那边承诺所有费用由他们来承担,可是这不仅仅是谁承担的问题,后续一系列推出计划都要变更,期间市场风向极容易变化,所造成的损失难以评估。”
听起来好像是一件极为重要的事,叶一寻接过白秘书递过来的文件,推了推怀里人,难得语气严肃道:“季总监?醒醒,你公司好像要倒闭了。”
旁边的白秘书刚把茶杯端到唇边,还没来得及咽下,差点又喷出来,她委婉道:“……倒也没这么严重。”
叶一寻“哦”了一声,抓住这家伙的衣领提起来,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再不醒,我就走了哦。”
季撩风一个激灵,意识清醒了几分,下意识紧紧抱住他,嘴里还嘀咕着一些听不清的话。
见他睁眼,叶一寻无奈道:“我不走,不过你的公司好像要完蛋了,嗯?季总监?”
听到“公司”两个字,在已经发作的安眠效果下,季撩风迷迷糊糊地看过去,看清对面人后,他沙哑道:“……你怎么来了?”
白秘书立刻把来意说了一遍,被病痛折磨的大脑开始缓慢地运作起来,季撩风脸色苍白地坐直身子,说:“把文件拿过来我看看。”
见他这么难受还要硬挺着工作,叶一寻说不心疼那是假的,但他也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他们谁都不是小孩子了,撒撒娇,耍耍赖,麻烦事就会过去的,你不解决,它就会一直站在你面前,不仅不会消失,还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这样专业的事情叶一寻帮不上什么忙,只好走到厨房里看看还有什么食材可以做,把冰箱翻了一个底朝天,发现东西少得可怜,就只能煮个姜枣红糖水。
也行,正好热热身子,去去寒。
锅里的水咕咚咕咚冒起泡来,把切好的姜片和红枣一起下锅,小火炖了一会儿,最后放入红糖搅拌融化,等他端着煮好的汤出来时,季撩风已经枕在他外套上睡着了。
而白秘书正在收拾打开的文件夹,全部装好后,她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和叶一寻的目光在空中撞在一起,对方冲她礼貌一笑。
作为季撩风身边唯一知晓他们离婚的人,白秘书神色犹豫,她是见过自家老板因为这件事过于消沉的样子的,此时此刻,也许她该说些什么,让眼前人明白自己对季撩风来说是极为重要的存在。
可是多说多错的道理她也懂,而且插手上司的私人感情是作为秘书的忌讳,也是严重的越界行为,思索几秒后,白秘书还是职业操守占据了大脑,弯腰致歉后,她便麻利地离开了。
叶一寻:“?”
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