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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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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扬起忒提斯的金发,她只是静静地立在那儿,什么也没做。

笑容在宙斯的嘴角凝住,他急忙大声恳求:“忒提斯,只要你助我脱困,无论你想要什么,凭斯提克斯河起誓,我绝不食言!你身旁的巨人亦是如此!”

明月高悬,漠然俯视奥林匹斯,忒提斯的声音亦如月华般清冷:“众神之王啊,我斗胆向您讨要三个恩典!”

宙斯立刻应允:“只要无损我的王座,就算你要赫拉的尊荣,我也会拱手送上!”

“你听到了吗?”波塞冬嘲讽地看着赫拉,“他要把神后的位置送出去!”

神后脸上一片淡漠,唯有那隐在衣袍下的白皙双手,在微微发颤。

就在这一瞬间,雅典娜突然举起长矛,寒光一闪,矛尖正逼在赫拉胸前。

“雅典娜!”波塞冬惊呼出声。

同一时刻,忒提斯侧身示意,一旁的百臂巨人随即冲了进去。

波塞冬认出来者的身份,勃然变色:“布里阿柔斯,你是我女儿的丈夫!”

“宙斯才是我认定的君主!”巨人答得斩钉截铁。

“那就看看,是你的巨手厉害,还是我的箭术更胜一筹!”阿波罗卸下银弓,瞄准巨人的一只眼睛,开弓放箭。

打斗声、怒吼声久久不绝,隆隆的回响震彻奥林匹斯,惊醒了沉睡的诸神。

最先赶到的是赫淮斯托斯。他要为诸神打造珍奇之物,常常彻夜不眠,因此第一个听见声响。

“忒提斯女神,天后……她还好吗?”

他哀求地看着忒提斯。

看到这样一张脸,就算是最愚钝的神,也能立刻明白,火神在问——这场变故,是否由我的母亲谋划?

诸神紧紧围绕忒提斯,等待她的回答。

“波塞冬、阿波罗挟持天后,妄图作乱!”

在月亮神车降临的那一刻,忒提斯高声宣布。

谁都没有注意到,向来骄傲的阿尔忒弥斯身形一滞,额上的新月冠瞬间黯淡了光芒。

殿内,雅典娜正横起长矛,半是挟持、半是守卫地站在赫拉身侧。

勇猛的布里阿柔斯以一敌二,三十只手捏住波塞冬的三叉戟,三十只手攥紧阿波罗的银弓,剩下的巨手,撕扯着捆绑宙斯的牛皮绳索。

“这绳索在冥河中泡过,你们休想解开它!”

波塞冬嘴角一咧,还未笑出声,脸上就狠狠挨了一拳。

——是战神阿瑞斯。

波塞冬自恃强大,战神向来看不惯他。如今,波塞冬被百臂巨人压制,无法使出三叉戟的力量,这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被波塞冬、阿波罗欺辱过的神灵们,若有所悟,高呼着“为陛下而战”,争相涌入宫殿。

“我们虽然弱小,也当为陛下效力!”

在忒提斯的指点下,塔娜也带着一群宁芙冲了进去。

执掌战争的神明在旁护持,众神齐心协力,终于,两位叛神被无数双手按倒在地——胜负已分。

只要解开神王的束缚,完成这最后一步,便可重开欢宴,论功行赏。

可惜,布里阿柔斯还在和绳索缠斗,巨大的汗珠一颗颗坠落,打湿了华美的地毯。

“就算赢了我,你们也解不开这绳索!被捆住的神王!哈哈哈!”

波塞冬猖狂大笑,那张青肿的脸更加扭曲,诸神纷纷撇过头。

“哦?”殿外忽然传来一声轻笑,“难道命运的剪刀,也拿它无可奈何吗?”

众神被这声音吸引,齐齐转头,看向门外,那是一位怎样的女神啊!

她独自立在夜幕下,星月的清辉装点周身,黎明的曙光为她加冕,那把命运的剪刀,也任由她握住双柄。

这就是涅柔斯最出色的女儿,五十位海仙女的领袖——海洋女神忒提斯!

“可惜……”忒提斯摆弄着剪刀。

“可惜什么?”宙斯赶紧追问。

“我答应过天后,永远不进入她的宫殿。”忒提斯对着无垠的夜空,悠悠叹息。

“那就把它交给一位忠信之神!”宙斯当即想到应对之法。

诸神顿时摩拳擦掌,亲自解开神王的束缚,这等大功,足以让他们荣登神王之下的地位,就算主神当面,他们也无须弯腰!

前提是,他们得拿出足够的筹码——让这位海洋女神心动的筹码。

伴着玫瑰的芬香,阿弗洛狄忒娉娉袅袅地走上前,诸神不由自主地退向两侧,为她让出一条道。

“忒提斯,我愿将它送与你,来换取命运的剪刀。”

腰带在爱神的掌心绽放出无尽光彩,然而,她只是立在那里,轻轻一眨眼,黄金织成的死物便黯然失色。

“爱情,美丽,丰产,海洋!阿弗洛狄忒拥有这么多权柄,她还想要得到什么?何等珍奇的物什,能让她甘愿送出金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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