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的管道逐渐宽敞,两人又往前爬了数十分钟,通道内终于出现一个拐角。
秦臻贴着管道壁,慢慢挪到拐角处,掏出兜里的小镜子贴着地面缓缓推出拐角,她屏住呼吸,盯着反射出来的画面。
镜子内是破烂的街道,废弃的房屋,和秦臻印象中的雾谷完全不一样。
她仔细看了许久镜子内建筑物的窗玻璃,才对身后的谢文敬比划着前进。
收起镜子的瞬间,秦臻余光瞄到了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的阴影。
“谢文敬!”
话音未落,一连串子弹已经擦着她的额头飞过,打在通道内壁上。金属碎片溅了一脸,耳膜被震得嗡嗡作响。
秦臻本能地缩成一团,侧身想拔枪,却被密集的火力压得抬不起头。
管道放大了枪声,尖锐耳鸣中秦臻感受到一股热流,她抬手一抹,指尖上全是血。
枪声暂时停止,对方大概是换弹又或者查看是否命中目标,秦臻抓住机会直接朝子弹来的方向连开数枪。
管道外没有人声,只有子弹击中墙壁的声响。
趁着秦臻开枪的瞬间,谢文敬侧身挤过她,贴到了管道出口的另一侧。
“几个人?”谢文敬的声音就跟隔着一层玻璃似的。
“没看清。”秦臻喊回去,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也很闷。
她换了个姿势跪在管道里,把小镜子放到正对出口的管壁上靠着。
只是外面太亮,晃眼看过去白花花的一片,什么细节都看不清。
管道内安静得只能听见过滤器冒泡的声音,和两人刻意压低的呼吸声。
“砰”!
突然又一声枪响打在秦臻耳边的管壁上,溅起不少碎石。
秦臻猛地偏头,碎石崩进衣领,火辣辣地疼。
这次秦臻看见了,镜子边缘闪过一个黑影,她抬手就是三枪,谢文敬也朝着同一个方向连开数枪。
镜子内有身影晃动,随即栽了下去,但远处还有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再拖一会儿对方喊点人来,我们就是瓮中之鳖,得想办法出去。”谢文敬趴着探头往外张望,“你还有多少子弹?”
“我只有三发了。”秦臻弹开弹夹看一眼又扣回去,“可是外面是雾谷的什么位置也不清楚,就算出去我们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谢文敬勉强坐起来,拿出随身的小刀开始切割管道内壁。
“你干嘛?”
“死马当活马医呗。”
因为正使劲儿,谢文敬说话都咬牙切齿,手上用力一划就从管道上切下来方正的一块。
如此切了四块下来叠放在一起,他举在身前准备往外挪。
“跟在我后面,掩护我。出去以后分两路。回到队里赶紧找支援。”
“你别胡闹,这东西怎么挡得住子弹。”秦臻赶紧伸手拽住他。
“秦臻,我们不能再拖下去了。”
谢文敬话音刚落,外面突然响起一阵枪声,比之前的更加密集。两人本能地缩头趴地。
十几秒后,枪声渐渐稀疏,终于停了。
他俩同时抬起头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是困惑。
通道口满是子弹激起的灰尘,什么也看不清。烟尘中有沉稳的脚步声靠近。
两人都屏住呼吸抬起枪口。
“秦臻?谢文敬?”
秦臻愣住,这声音……
“佳萌?”谢文敬先喊了出来。
“是我,快出来吧,外面都打扫干净了。”
秦臻握着枪的手还在发颤,她深吸一口气,才慢慢松开泛白的指节。
等两人先后爬出管道,秦臻一落地站稳就对上周畅没有表情的脸。
她咽了口唾沫,摘下过滤面罩行礼。
“周队。”
周畅没说话,打量一眼狼狈不堪的两人,转身就走了。
“赶紧上车。”
周佳萌带着两人跑回特勤队车上,曾琦和凌云立马翻出急救包,帮忙处理秦臻和谢文敬的伤口。
“你们……都来了啊。”
秦臻已经维持不住笑容,用还能动弹的胳膊肘撞撞谢文敬,示意他说点什么。
“那就大恩不言谢。”
谢文敬夸张地抱拳,配上那语气,瞬间化解了车内严肃的气氛。
凌云抱歉地笑笑,小声解释:“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刚才周队突然说出发。”
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