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凌云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她，“是什么是什么？我出手保证手到擒来！”

白雪仙被她郑重其事的模样逗笑，还是个孩子，半点不像无情道金丹修士的孩子。

她没忍住又摸了摸小孩的头，明艳似火的头发已经垂至腰际，平日里简单的用发簪挽起，再不复幼时双丫髻的模样。

江凌云今年已经九岁了，哪怕她靠炼体拉高筋骨，如今瞧上去也不过十二三岁，还是太小，这样稚嫩的肩膀担不起【玄机】的分量。

“新的启灵季马上开始了，圣地虽只招妖血，也会派人去每片大陆瞧瞧。今年你和开阳去东大路招人，一路看看世情。”白雪仙笑得温柔，“没准还能招个师妹师弟回来。”

“好！希望这次的师妹能和我一样是上古四凶！”江凌云还没招到人呢，就一开始畅想，“到时候我带她上山下海，吃遍灵食！”

停停停，那股熟悉的头痛感又出现了！

白雪仙语重心长地教导，“学习要择其善者从之，你如今这般心性就很好，不用再向师长多学。”

最重要的是不要和庞元化、傅开阳这两个不省心没正行的学！

江凌云嘿嘿地笑，眼睛一转又想到了什么，“老师，老师~”

白雪仙一听她拖长了语调就没招，“想要什么就说，不用撒娇。”

“我想带几个师姐师兄走，像什么文鳐啊，青柳啊，成天关在圣地里，他们也很无聊吧！我想带他们出去玩一玩，保证把人好好地带回来！”江凌云拍拍胸脯。

“文鳐又怂恿你了？圣地占地一块时空他们还嫌逼仄？”白雪仙这倒是误会文鳐了，鱼只是总试图诱惑饕餮吃他，可从来没有出门的想法，他其实是一个宅鱼来着。

“老师~只是我觉得，永远待在温室里对师姐师兄的心性是否也是一种磨损呢？”江凌云摇摇白雪仙的胳膊，“据我所知，文鳐的修为已经三百年未曾进益了。”

再不进益就要寿尽了，顶多多活三五十载，对修仙者何其短暂？

白雪仙不知思考了什么，同意了她的请求，“不用你过多照看他们，他们早就是成年人了，若出什么事也是命数。”

话是这么说，江凌云走前白雪仙还是把傅开阳唤了出来，交代了一堆出行要点，把傅老师听得直挠头。

“有危险杀出去不就行了吗？”傅开阳振振有词，还是在白雪仙并不严厉的眼神下败退，“好好好，我保证遵纪守法，尊老爱幼，怎么和我师父一个样！”

得到同意后江凌云才去要求师姐师兄。

文鳐一听就暧昧不明地笑，“把我带出去，关在没人知道的地方，回来就说是我自己出事了，然后每天片一片我，嗯哼~”

梆梆！

江凌云蹦起来大力敲醒他的幻想，“我！不！吃！有智生灵！”

“学什么不好，偏学吃素。”文鳐大声蛐蛐。

确实，就算是作为人，江凌云的食谱也太狭隘了。

君不见上古修士的《山海经》中还有食谱描写？更别说她是半妖饕餮，这简直是克己复礼！

但江凌云有自己的想法。

物种的定义是什么？如果两个生物之间存在生殖隔离或是不同的器官他们还是同一物种吗？

比如说，上一世的人和这一世的人，比如说凡人和修士。

灵根，难道不是一个区分物种的器官？

当然，或许是她想法狭隘，但江凌云一直在谨慎地维持自己的本心。

今日退一步吃有智生灵，明日再退，那么对于异界来客，何物不可吃？

模拟中饕餮的遭遇不是前车之鉴吗？

“你还想活吗？文鳐。”江凌云直言不讳，“他们都说你自残、放荡形骸都是求死的表现。我却觉得恰恰相反，痛苦才让你体会到活着的感觉吗？”

文鳐轻浮的笑僵住了，就像某种保护膜被强硬地戳破。

但江凌云平静地阐述，眼神里既没有同情又没有觊觎，她只是坦然地伸出了手，“和我出去吧，看看风雪，也看看新人，重新体验活着的感觉。文鳐，困囿四百年，你该向外迈一步了。”

半响，文鳐才用发颤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只递过来的手，才碰到就被烫到似的往后缩。

没有成功，江凌云反手大力握住摇了摇，“同意了就不许退缩，我会死死抓住你的！”

“好烫！”文鳐喃喃自语，阴暗的湿漉漉的海洋生物常年四肢冰凉，也许还有他气血两虚的原因？

但是江凌云是火灵根饕餮，她简直是个小火炉。那热意从掌心交叠处一路传至心口，烫的文鳐又想拿出刀来释放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