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陆萱不想找麻烦,她又是怎么知道这儿的?
趁林天愣神的功夫,陆灿煊自己推门进来,又把沉重的大铁门关上,隔绝了最后一丝光线。
“林先生和桑伯父都在吧?”确定门关好以后,陆灿煊笑着问道“你们喝酒了?”
“……你要干什么?”林天一下子警惕起来,他四处张望,在角落里抽出了一根钢管防身。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陆萱明明是毫无攻击性的长相,语调也温柔和善,却无端让他后背发凉,像被老虎盯上的兔子。
“杀掉你。”陆灿煊用着轻柔的语调,仿佛在开玩笑一般的说着。
林天不确定陆萱到底是真的在开玩笑,还是知道了什么,他不敢赌。
他低头,握紧手里的钢管,双手用力猛地向前挥出,本以为会听到陆萱的惨叫,哪成想却挥了个空。
“傻孩子,你现在杀了我,就是在给桑伯父全身而退的机会,”陆灿煊摇头叹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等我死了以后,桑伯父报警了,你要怎么解释自己的杀人行为?说不定现在,桑伯父正用手机拍着你的罪证呢。”
“你说对吧?桑伯父。”
陆灿煊一脚踢开一个破破烂烂的衣柜,里面藏着的桑父手一滑,手机掉到了地上。
“小萱啊,”桑父试图扯出一个慈爱的微笑,“伯父也是逼不得已,才和林天虚与委蛇,我们报警,等警察来就安全了。”
“伯父,川剧变脸可算让你给学明白了,”陆灿煊笑着调侃“可惜我今天的目标,还有您一个。”
“你什么意思?”桑鼎天瞬间变脸,“难道你要把我和林天都杀了?!”
这绝不可能,且不说之后能不能逃脱法律制裁,以陆萱的体格,她绝对杀不掉两个比她高比她壮的大男人。
“小心,”陆灿煊提醒了一声“以及……祝你好运。”
砰!
“啊!”
林天拿着钢管,猛地向桑父打过去,桑父躲闪不及,被打中的肩膀,发出一声惨叫。
“林天!我可是你老子!”桑父连滚带爬的从衣柜里出来,慌忙找武器反击“你还要杀你老子不成?!”
桑父从没想过林天会对他动手,倒不是因为他有多相信林天的人品,而是林天只能仰仗他,他如果死了,林天这个私生子又算得了什么?
“他现在听不见,”陆灿煊再次好心提醒“如果不想死的话,建议桑伯父您起来反抗。”
为什么听不见,难道林天耳朵聋了吗?
桑父顾不得这些,他冲上去,猛地撞倒林天,趁机揍了他几拳,想让他醒醒脑子,却发现林天的状态不太对。
一般来说,人对外界刺激有着本能反应,被打了,都会下意识躲闪。
可林天就像个机器人一样,双目空洞,丝毫没有躲闪的动作,只是一味的和他撕打。
“犯罪嫌疑人林某绑架桑氏集团董事长的女儿,欲勒索赎金,”陆灿煊在一旁慢慢的说着“桑氏集团董事长爱女心切,不顾危险,亲自救援女儿,与林某发生冲突。”
“在冲突过程中,董事长不敌林某,报警后欲驾车逃离,林某穷追不舍,二人在追逐中发生车祸,双双掉入附近的水库溺亡。”
“桑伯父,你觉得这个剧本,怎么样?”
桑父完全愣住了。
他没想过,他竟然有当面被人说出死因的一天。
“你!”桑父挣扎着站起来,他想反驳,想逃跑,却在看到陆萱眼睛的一瞬间,死死定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