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说:“你们昨晚干嘛了?”
季熔说:“睡觉。”
苏念说:“睡觉?”
季熔说:“嗯。睡觉。”
苏念说:“就睡觉?”
季熔说:“嗯。就睡觉。”
苏念说:“那你声音怎么这么好?”
季熔说:“什么声音?”
苏念说:“听起来很舒服。”
季熔说:“因为睡得好。”
苏念说:“睡得好?”
季熔说:“嗯。十几年睡得最好的一次。”
苏念沉默了。
然后他说:“十几年?”
季熔说:“嗯。”
苏念说:“季熔,你以前……”
季熔说:“嗯。以前睡不好。”
苏念说:“那现在呢?”
季熔说:“现在有他了。”
苏念说:“他陪你睡?”
季熔说:“嗯。一直握着我的手。”
苏念说:“季熔。”
季熔说:“嗯?”
苏念说:“你命真好。”
挂了电话。
季熔说:“苏念又说我命好。”
顾冰川说:“是。”
季熔说:“你说是?”
顾冰川说:“嗯。你命好。遇见我。”
季熔笑了。
他说:“你真不谦虚。”
顾冰川说:“实话。”
季熔说:“那我呢?我好不好?”
顾冰川说:“你好。”
季熔说:“怎么好?”
顾冰川说:“你让我能陪你。”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知道吗,能陪你,我也开心。”
顾冰川说:“真的?”
季熔说:“真的。”
顾冰川说:“为什么?”
季熔说:“因为以前没人需要我陪。”
顾冰川说:“现在有了。”
季熔说:“嗯。有了。”
顾冰川说:“那以后天天陪我。”
季熔说:“好。”
十点半,门铃响了。
周医生来了。
她看了看季熔的腰,说:“恢复得很好。最后一次理疗了。”
季熔说:“谢谢您。”
周医生说:“不客气。顾总付了钱的。”
她给季熔做理疗。
按到疼的地方,季熔还是嘶了一声。
顾冰川站在旁边,手攥着。
周医生说:“顾总,您别站那么近。”
顾冰川往后退了一步。
季熔说:“没事。你站着吧。”
顾冰川又走回来。
周医生笑了。
她说:“你们俩,真有意思。”
十一点,周医生走了。
季熔趴在床上,腰上热热的。
顾冰川坐在旁边,看着他。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我好了。”
顾冰川说:“嗯。好了。”
季熔说:“以后不用天天理疗了。”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那你不用天天陪我了。”
顾冰川说:“不行。”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我乐意。”
十二点,顾冰川去做饭。
季熔坐在床边,看着他的背影。
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暖的。
季熔想起昨晚的事。
想起那个噩梦。
想起顾冰川抱着他。
想起他说“有我在”。
他笑了。
他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
靠在门框上,看着顾冰川。
顾冰川回头,说:“怎么出来了?”
季熔说:“想看你。”
顾冰川说:“看吧。”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我爱你。”
顾冰川愣了一下。
锅铲停在半空中。
他看着季熔,说:“什么?”
季熔说:“我爱你。”
顾冰川说:“再说一遍。”
季熔说:“我爱你。”
顾冰川放下锅铲,走过来。
站在他面前。
他说:“季熔。”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你说了。”
季熔说:“嗯。说了。”
顾冰川说:“三遍。”
季熔说:“嗯。三遍。”
顾冰川伸手,抱住他。
抱得很紧。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抱太紧了。”
顾冰川说:“高兴。”
季熔说:“高兴什么?”
顾冰川说:“高兴你说了。”
季熔说:“就三个字?”
顾冰川说:“嗯。就三个字。等了这么久。”
季熔说:“那你等到了?”
顾冰川说:“等到了。”
季熔说:“值吗?”
顾冰川说:“值。”
季熔笑了。
他说:“那以后,我每天说。”
顾冰川说:“好。”
一点,两人吃饭。
顾冰川一直看着他。
季熔说:“你看什么?”
顾冰川说:“看你。”
季熔说:“有什么好看的?”
顾冰川说:“你好看。”
季熔说:“你每次都这么说。”
顾冰川说:“因为每次都真的好看。”
季熔笑了。
他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今天,开心吗?”
顾冰川说:“开心。”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因为你说了我爱你。”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知道吗,我以前不敢说这三个字。”
顾冰川说:“为什么?”
季熔说:“怕说出来,就收不回来了。”
顾冰川说:“现在呢?”
季熔说:“现在不怕了。”
顾冰川说:“为什么?”
季熔说:“因为不想收回来。”
顾冰川看着他,眼眶热了。
他说:“季熔。”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你这句话,我也记住了。”
吃完饭,两人站在窗边。
窗外,阳光很好。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今晚,还会做噩梦吗?”
顾冰川说:“不会。”
季熔说:“你怎么知道?”
顾冰川说:“因为我在。”
季熔说:“你在就不会?”
顾冰川说:“嗯。你在也不会。”
季熔笑了。
他说:“那我们互相在。”
顾冰川说:“嗯。互相在。”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知道吗,我以前觉得,一个人挺好。”
顾冰川说:“现在呢?”
季熔说:“现在觉得,两个人更好。”
顾冰川说:“怎么好?”
季熔说:“有人陪着。有人说话。有人握着我的手。”
顾冰川说:“还有呢?”
季熔说:“还有,有人让我敢睡觉。”
顾冰川伸手,握住他的手。
他说:“那以后,一直这样。”
季熔说:“好。”
晚上十点,两人躺到床上。
还是面对面。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今晚,还握着手吗?”
顾冰川伸出手。
季熔握住。
两人握着,躺着。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我爱你。”
顾冰川说:“我知道。”
季熔说:“再说一遍?”
顾冰川说:“我也爱你。”
季熔笑了。
他闭上眼睛。
顾冰川也闭上眼睛。
手还握着。
窗外,月光照进来。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晚安。”
顾冰川说:“晚安。”
季熔说:“明天见。”
顾冰川说:“明天见。”
季熔说:“做个好梦。”
顾冰川说:“嗯。你也是。”
季熔说:“有你在,肯定是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