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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第二百四十三章 咖啡厅的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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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知道。”

方淑仪说:“知道了还继续?”

季熔说:“知道了,也要继续。”

方淑仪说:“为什么?”

季熔说:“因为他值。”

他转身,往外走。

推门出去。

冷风扑面而来。

季熔站在门口。

冷风吹在脸上,有点疼。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慢慢吐出来。

手还在抖。

不是冷,是刚才攥紧的劲儿还没散。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节发白。

他松开,又攥紧,又松开。

旁边有人走过来。

是咖啡厅的服务员,端着一杯水。

“先生,您没事吧?外面冷,要进来坐坐吗?”

季熔说:“不用。谢谢。”

服务员点点头,回去了。

季熔站在那儿,看着街道。

车来车往。

有人在路边等车,有人匆匆走过。

没人看他。

季熔想起刚才的对话。

方淑仪的眼神。

她说“孤儿,戏子,靠男人上位的人”时的语气。

那张信封。

五百万。

他笑了一下。

笑得有点苦。

十二岁那年,那个人拿钱甩在他脸上。

说“你这种人就值这个价”。

现在,又有人拿钱给他。

说“离开他,价钱你开”。

他想,在有些人眼里,他永远是那个可以被买断的东西。

但他知道,他不是。

顾冰川知道,他不是。

季熔站在路边,招手打车。

一辆出租车停下。

他上车。

司机说:“去哪儿?”

季熔说:“影视城。”

司机发动车子。

车开出那条安静的街道,汇入车流。

季熔靠着座椅,看着窗外。

阳光照进来,有点刺眼。

他眯起眼睛。

司机是个中年人,话多。

“小伙子,你是演员吧?”

季熔说:“嗯。”

司机说:“我就说嘛,长得这么帅,肯定是演员。演过什么?”

季熔说:“《暗处的光》。”

司机说:“哦哦哦,那个网剧!我看过!你演的那个,挺惨的那个?”

季熔说:“对。”

司机说:“演得好!我看着都难受。”

季熔说:“谢谢。”

司机说:“不客气。加油啊,以后肯定能红。”

季熔说:“借您吉言。”

出租车停下。

季熔下车。

冷风吹过来。

他裹紧羽绒服,往片场走。

手机在口袋里震。

拿出来看。

顾冰川:在哪儿?

季熔看着屏幕,愣了两秒。

然后打字:片场。刚回来。

顾冰川:下午没事?

季熔:有点事。办完了。

顾冰川:晚上接你。

季熔:好。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

深吸一口气。

往片场里走。

小周看见他,跑过来。

“季老师!您回来了!没事吧?”

季熔说:“没事。”

小周说:“您脸色不太好。”

季熔说:“风吹的。”

小周说:“那您多穿点。今天冷。”

季熔说:“好。”

他走到休息区,坐下。

拿起剧本。

看了两行,看不进去。

放下。

姚樱拍完一场戏,走过来。

她在季熔旁边坐下。

“回来了?”

季熔说:“嗯。”

姚樱说:“事办完了?”

季熔说:“办完了。”

姚樱看着他,说:“季熔,你眼睛里有东西。”

季熔说:“什么东西?”

姚樱说:“就是……有事的那种东西。”

季熔没说话。

姚樱说:“不想说就不说。但别憋着。”

季熔说:“知道。”

姚樱说:“知道就好。”

她站起来,走了。

季熔坐在那儿,看着片场里的人。

有人在对戏,有人在调灯光,有人在搬道具。

都在忙。

只有他坐着。

他看着他们,脑子里却在想别的。

想方淑仪的话。

想那张支票。

想她说“他爸不会同意的”。

他想,她说得对。

顾家不会同意。

圈子不会同意。

以后的路,确实不好走。

但顾冰川说过,一起走。

那就一起走。

今天的戏份拍完了。

季熔换好衣服,走出片场。

门口,那辆黑色的车停在那儿。

车灯亮着。

他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顾冰川看着他。

“回来了?”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下午去哪儿了?”

季熔说:“见个人。”

顾冰川说:“谁?”

季熔沉默了两秒。

然后说:“你继母。”

顾冰川愣了一下。

他看着季熔。

季熔也看着他。

顾冰川说:“她找你?”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什么时候?”

季熔说:“昨天打的电话。”

顾冰川说:“你怎么不告诉我?”

季熔说:“不想让你担心。”

顾冰川说:“她说什么了?”

季熔说:“给了我一张支票。”

顾冰川的脸色沉下来。

“多少?”

季熔说:“五百万。”

顾冰川说:“你拿了?”

季熔说:“没拿。”

顾冰川看着他。

季熔说:“我说,您儿子不是商品。我也不是。”

顾冰川没说话。

他看着季熔,眼眶有点红。

季熔说:“怎么了?”

顾冰川说:“没什么。”

季熔说:“感动了?”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又感动?”

顾冰川说:“又感动。”

季熔说:“你怎么老感动?”

顾冰川说:“因为你。”

季熔说:“顾冰川,你知道她说什么吗?”

顾冰川说:“什么?”

季熔说:“她说,孤儿,戏子,靠男人上位的人。”

顾冰川的手握紧了方向盘。

季熔说:“她说,顾家不会同意。圈子不会同意。”

顾冰川说:“然后呢?”

季熔说:“然后我说,我知道。但知道了,也要继续。”

顾冰川看着他。

季熔说:“我还说,因为你值。”

顾冰川没说话。

他伸手,握住季熔的手。

季熔也握住他的。

两人就这么坐着。

车没开。

暖气呼呼地吹着。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她说得对。以后的路,不好走。”

顾冰川说:“我知道。”

季熔说:“你怕吗?”

顾冰川说:“不怕。”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因为有你。”

季熔说:“我也是。”

顾冰川说:“也是什么?”

季熔说:“有你,就不怕。”

顾冰川看着他。

季熔也看着他。

顾冰川说:“季熔。”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以后有什么事,都告诉我。”

季熔说:“好。”

顾冰川说:“一起扛。”

季熔说:“好。”

顾冰川说:“不管多难。”

季熔说:“好。”

顾冰川说:“你只会说好?”

季熔笑了。

他说:“因为都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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