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办公桌上铺了一层淡金色。
顾冰川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手里的文件。
林晚敲门进来。
“顾总。”
顾冰川抬头:“说。”
林晚走过来,把手机递给他。
“您看看这个。”
顾冰川接过手机。
屏幕上是一个微博页面。
一个营销号发了条消息:“某新晋小生,表面清纯,背后金主一堆。想知道是谁吗?点赞过万就爆。”
下面已经有三千多个赞了。
顾冰川的脸色沉下来。
顾冰川说:“什么时候发的?”
林晚说:“今天上午。”
顾冰川说:“查了吗?”
林晚说:“查了。这个号是新注册的,IP地址是S市。”
顾冰川的手顿了一下。
S市。
他家在那儿。
林晚说:“我觉得不对劲,就来告诉您。”
顾冰川说:“还有别的吗?”
林晚说:“有。还有几个号也在发类似的内容。都指向同一个人。”
顾冰川说:“谁?”
林晚说:“季熔。”
顾冰川没说话。
他看着手机屏幕。
那条微博下面,已经有人在评论了。
“谁啊?说名字!”
“我猜是那个演网剧的。”
“别瞎猜,小心被告。”
“有什么不能说的,娱乐圈就这样。”
顾冰川把手机还给林晚。
他说:“继续盯着。有什么动静马上告诉我。”
林晚说:“好。”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
“顾总,要不要告诉季熔?”
顾冰川说:“不用。”
林晚说:“万一……”
顾冰川说:“没有万一。我会处理。”
门关上。
顾冰川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但他心里很冷。
他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S市,新注册的号,营销公司。
除了她,没别人。
他拿起手机,想打电话。
但又放下了。
打了也没用。
她不会承认。
他只能防。
季熔今天有戏。
最后几场,拍完就彻底杀青了。
他站在镜头前,情绪很稳。
导演喊:“好!这条过!”
中场休息。
季熔走到休息区,坐下。
小周递过来一瓶水。
“季老师,您今天状态真好。”
季熔说:“嗯。”
小周说:“最后几场了,加油。”
季熔说:“好。”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顾冰川的消息。
平时这个点,顾冰川会发一条。
今天没有。
他有点奇怪。
但没多想。
林晚又进来了。
这次她脸色不太好。
“顾总,又来了。”
她把手机递过来。
这次不是一条,是三条。
三个不同的营销号,发的都是类似的内容。
“某小生被金主包养,证据在此。”
“从外卖员到演员,背后是谁在捧?”
“福利院出身,靠什么上位?懂的都懂。”
评论已经几千条了。
顾冰川看着那些标题,手攥紧了。
林晚说:“有人在推。水军下场了。”
顾冰川说:“能查到源头吗?”
林晚说:“在查。但对方藏得很深。”
顾冰川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看着窗外的高楼,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不用查了。”
林晚说:“不查?”
顾冰川说:“我知道是谁。”
林晚愣了一下。
然后说:“您继母?”
顾冰川说:“嗯。”
林晚说:“她这是要……”
顾冰川说:“要让季熔身败名裂。”
林晚说:“那怎么办?”
顾冰川说:“压下去。”
林晚说:“压得住吗?”
顾冰川说:“压不住也得压。”
林晚说:“顾总,我有个事想说。”
顾冰川说:“说。”
林晚说:“这事,您得告诉季熔。”
顾冰川说:“不用。”
林晚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他知道了,只会担心。”
林晚说:“但他不知道,万一出事呢?”
顾冰川说:“不会出事。”
林晚说:“您保证?”
顾冰川没说话。
林晚说:“顾总,他那种人,最怕的就是这种事。”
顾冰川看着她。
林晚说:“他从小被人指指点点。这种事,会把他打回原形。”
顾冰川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我知道了。”
林晚说:“您会告诉他?”
顾冰川说:“我会考虑。”
林晚说:“考虑多久?”
顾冰川说:“等我想好怎么说。”
林晚点点头。
她走了。
门关上。
顾冰川站在窗边,看着外面。
天已经开始暗了。
冬天的傍晚来得早。
他想起季熔。
想起他说“有事要告诉我”。
他想,这事,该告诉他吗?
告诉他,他会不会害怕?
不告诉他,万一出事呢?
他不知道。
最后一场戏拍完了。
导演喊:“杀青!”
全场鼓掌。
季熔站在镜头前,有点恍惚。
两个月,终于拍完了。
有人过来恭喜。
“季熔,演得好!”
“以后多合作!”
“加油!”
季熔一一道谢。
换好衣服,走出片场。
门口,那辆黑色的车停在那儿。
车灯亮着。
他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顾冰川看着他。
“杀青了?”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恭喜。”
季熔说:“谢谢。”
顾冰川说:“累吗?”
季熔说:“不累。高兴。”
顾冰川说:“那回家?”
季熔说:“好。”
车开出去。
季熔靠着座椅,看着顾冰川。
顾冰川看着前方,开车。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今天没给我发消息。”
顾冰川说:“忙。”
季熔说:“忙什么?”
顾冰川说:“公司的事。”
季熔说:“很忙?”
顾冰川说:“有点。”
车停在菜市场门口。
两人下车。
卖菜的大姐看见他们,笑着说:“又来了!”
季熔说:“嗯。”
大姐说:“今天买什么?”
顾冰川说:“排骨,萝卜,青菜。”
大姐称菜。
顾冰川扫码付款。
两人继续往前走。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今天不对劲。”
顾冰川说:“没有。”
季熔说:“有。你话少。”
顾冰川说:“累了。”
季熔说:“真的?”
顾冰川说:“嗯。”
车停在老居民楼下。
两人拎着菜上楼。
开门,进屋。
灯亮起来。
季熔把菜放进厨房,出来坐在床边。
顾冰川在他旁边坐下。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看着我说。”
顾冰川看着他。
季熔说:“今天是不是有事?”
顾冰川说:“没有。”
季熔说:“你骗我。”
顾冰川沉默。
季熔说:“顾冰川,你说过,以后有事都告诉我。”
顾冰川看着他。
季熔也看着他。
顾冰川说:“季熔。”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有人要搞你。”
季熔愣了一下。
然后说:“谁?”
顾冰川说:“我继母。”
季熔说:“她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