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事部和玉乐栖想象的不太一样。
饶是他见惯了人世的嘈杂与热闹,也少见这么热情的。
他们俩刚迈进门,一群人就围了上来,叽叽喳喳地在耳边说了一大串话。
语速之快,内容之烦躁,令人叹为观止。
玉乐栖再次充分见证到了鸟类有多碎嘴子。
“闻堰你怎么才来?”
“我们都等你们好久了。”
“是啊你们太慢了!”
“就是他要办手续?”
“他长得好漂亮。”
“是呀是呀!”
“年岁几何?家住哪里?对了,微信号多少?”
无端地,玉乐栖想起了他家店里的那些器灵,兴许是听惯了他们的碎碎念,此刻竟也不觉得厌烦和吵闹,还有种熟悉之感。
闻堰被吵得只想捂耳朵,深吸一口气大吼道:“都别吵了!”
众人瞬间安静了,连玉乐栖也被吓了一跳。
闻堰这才恢复了正常的音量,“别八卦了,先把流程走了。”
转头对玉乐栖说:“玉教授,你跟这只鸟走就行。”
被他指的那个男的穿得花里胡哨的,花衬衫大裤衩,闻言很不高兴,压了压墨镜看着他,“闻堰,你怎么说话的,什么鸟,老子明明是毕方!”
“好好好,毕方毕方。”闻堰压低声音,凑到玉乐栖身边:“鬼知道是真是假,隔了都不知道多少代血脉了。”
玉乐栖无奈地笑了笑,“他确实是毕方后代,只是他身上纯正血脉杂交了太多代,已经有点稀薄了。”
“啊?”这下轮到闻堰傻眼了,呐呐地说:“真有啊。”
玉乐栖没再多言,跟着小方,也就是那只毕方后代,录人脸录指纹做登记,一系列流程走完之后顺利拿到了工牌。
“诺,工牌。”小方把工牌递给他,叮嘱道:“玉教授你的信息已经录进库里了,凭此工牌可以自由进出局里,借阅书籍啥的,拿卡刷下就好了,按宋局的吩咐权限开了最高,你可以去阵枢科让他们给你这工牌上布个阵,这样你这个工牌就水火不侵也方便你定位寻找了。”
玉乐栖莞尔,“谢谢。”
小方被他这笑晃了下眼,诚惶诚恐:“没事没事,都是我应该做的。”
辞别了人事部热情的一众鸟类,闻堰想带玉乐栖去阵枢科,很意外的,被玉乐栖婉拒了,说自己还有事得先回去了。
于是闻堰一路送玉乐栖到管理局门口,正要分别的时候,玉乐栖在门口停下脚步,“闻堰,我们两是不是还没有加联系方式?加个微信吗?”
“是的是的,”闻堰一直惦记着这个事,但是不好意思开口,这会子听玉乐栖主动提起,热情似火的,十分积极主动地拿出了手机,“玉教授,我扫你。”
顺利通过了好友申请,玉乐栖冲他晃了下手机,“那我就先走了,周一见。”
“拜拜玉教授。”闻堰也冲他挥挥手,目送着他离开。
玉乐栖这头参观管理局的时候,明赫那头也没闲着。
临时有事是托词但也是事实。自从上次禁婆出现之后,明赫就让手底下人多留意类似的情况,很凑巧,刚从宋局办公室出来的时候他接到了线人的情报,说是在林湖附近又发现了形似禁婆的痕迹,于是马不停蹄地赶了过去,正好在现场逮住了禁婆。
这只禁婆比上次的弱了不少,被发现的时候又正好上了岸,明赫一个人轻轻松松就抓捕归案了。
提溜着禁婆一路回来,送去检验科的时候正看到纪珏站在玻璃面前发呆,挑了下眉:“咋了这是?”
纪珏和梦游似的,缓慢地回过头,看了一眼他又把脑袋转过去了,依旧盯着笼子看。
“你到底在看什么?”明赫忍不住站到他身旁,顺着纪珏手指的方向看去,微微皱眉:“这不就是上次那个禁婆?你都看了那么多遍还有什么好看的?”
“你细瞅瞅呢。”纪珏有气无力地说。
“这禁婆是在……睡觉?”明赫细细瞧过去,迟疑地问,扭过头问纪珏,“他怎么这么安分?”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不得不多心一下。
“这我哪知道。”纪珏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的小心肝来了一次,正好碰上禁婆跑出来,他把人家关了进去之后禁婆就变成这样了。”
“什么小心肝?”明赫没听明白,“你是说?”
“玉乐栖。”纪珏转身去整理材料了,嘲讽道:“你不是对人家送你的平安符珍惜的不行吗,我碰一下都不行,不是心肝是什么?”
“胡说。”明赫眉间一抽,有点无奈。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纪珏把白大褂挂到衣架上,嘴里嘀嘀咕咕不停,“反正以后都会变成心肝宝贝儿,早叫晚叫又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