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乐栖有点惊讶地挑了挑眉,没想到千月竟然能说的这么全。眼里泛上笑意,“真聪明。”
千月只是腼腆地笑着,应下了这声称赞。
“那找到阵眼之后,”玉乐栖几步走回芦苇丛旁边,“怎么破阵呢?”
“如果阵眼是可以移动的阵法,带出阵的那一刻他就会自己消失,算破阵了。如果阵眼不能移动,也可以选择摧毁阵眼。”千月回忆了下,很快回答了上来。
明赫听完千月流畅的发言,再一次对千月有所改观。这个小姑娘,看上去年纪挺小的,竟然对阵法还算了解。
也可能是因为他对阵法一窍不通,但不管怎么说,千月在阵法这块确实比他了解的多。
芦苇随风轻轻摇动,像是细微的颤抖。
玉乐栖赞同地点了点头,不知什么时候又摸出了他的那把折扇,几道白光闪过,芦苇丛便被划了个七零八落。周遭的情景开始坍塌,水声湍急,乱七八糟的声音一下子全涌了进来。
出了阵,初阳染了半边天的橘红色,亮眼的很,这才有了几分真实。
“那现在——”明赫刚开了口,急促地脚步声匆匆传来。
咚、咚、咚。
一下一下,像是踩进了人的心里。
明赫心里涌起了一阵不好的预感:“这个脚步声……”
千月和玉乐栖也听到了,玉乐栖思忖了几秒,一时没想起来什么东西的脚步声会是这样的:“有东西来了。”
三个人不约而同,齐刷刷的往声音的来源看去。
看清来者的模样,千月倒抽一口冷气,忍不住震惊:“这是啥!长这么丑。”
来者拥有一个庞大的,黑漆漆的身躯,红色的眼睛没有眼白,毛发又长又乱糟糟的,全部缠在一起。他一步一步跺在地上,像是一下一下踩在千月的心里,一颤一颤的。他每走一步,大地都为之震动。
“这是刀劳鬼。”玉乐栖简单解释道,“千月,躲好。这个不是你能应付的。他能吐毒。”
“好,”千月一看他那大块头心里也生出了几分胆怯,深知躲好不拖后腿应该就是他们最大的帮助了。于是急忙往旁边的芦苇丛里藏了藏。
玉乐栖回头看了眼千月,确认她藏好之后果断出手,疾行几步正面迎上刀劳鬼。明赫则选择绕步到了刀劳鬼的后背,两个人默契的准备给他来个前后夹击。
无奈这个刀劳鬼虽然块头大脑子不好,四肢发达,吐毒也很有一手。眼看着玉乐栖直冲他来,毫不犹豫张开大口,空中飞出来一支毒箭,直愣愣地冲玉乐栖面门而来!
玉乐栖当即一弯腰,手往地上顺手一撑,在空中后翻,毒箭险险地和他的腰擦了过去,直直坠入河水中。玉乐栖一落地没有停歇,脚一点地面,几下点地便跃步到了刀劳鬼的面前。刀劳鬼的身躯实在过于庞大,玉乐栖落在他面前也堪堪只到他的膝盖。玉乐栖也不客气,抬脚就踹,刀劳鬼巨大的脑袋刚垂下,还没看清玉乐栖的面庞,膝盖上猛然受力,歪了歪,险些跪下。
这更激怒了他的怒火,低下头,口中的毒箭就和不要钱似的往下射。玉乐栖身形灵敏,反应也快,躲得及时。但刀劳鬼口中的毒箭实在是太密集了,玉乐栖好几次都是险险和他擦过,险些被伤到。幸好衣服穿得厚,只是刺破了些许衣服。
就在这时,明赫已经偷摸地摸到了刀劳鬼的后面,从后腰摸出匕首,果断冲刀劳鬼的膝弯狠狠插了下去,拔出来的那一刻,蓝色的血喷射出来,还好明赫撇过了头,但还是溅了明赫一肩膀,一股恶臭味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啧,还挺臭。”明赫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玉乐栖听到了他这话,或许是没听到,但他也顾不上反应。刀劳鬼似乎是痛的发狂,痛的脚到处乱踩,口中的箭倒是不再对着他发了,他仰着头,嚎叫着、咆哮着。
玉乐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还不如吐毒箭呢。
这简直是一种噪音污染。
真要说起来,刀劳鬼的发狂时乱踩的脚准头可比他的毒箭准头好的多。玉乐栖一边躲着他乱跺的脚,一边防着回过神之后乱吐箭的嘴,心里真有点疲惫了。风声呼呼,擦过耳边的不只是风声,还有箭破风时的声响,玉乐栖折扇一抛,把毒箭切了个七七八八,掉落在了地上。
“怎么办?”明赫用袖子擦了下脸上的血,大声喊道,“他状况这么差,发狂的时候锁灵笼没法收!要么让他稳定下来,要么就只能杀了他!”
“他平静的时候只有睡着的时候!”玉乐栖不得不提了声,“直接把他打晕算了!”
“行!”明赫准备提身踩着刀劳鬼上去打晕他,就听到玉乐栖大声喊:“你来吸引他注意力,我上去!”
幸好刀劳鬼听不懂人话,听到他们大声密谋还一脸好奇地停了下来,给了他们几秒喘息的时间。
两个人也来不及争执,明赫知道自己确实也不擅长攀爬,大声应了,用匕首狠狠插进了刀劳鬼腿的一侧后迅速拔出,刀劳鬼脸色巨变,痛的弯腰长吼,膝盖也忍不住弯了下来:“哦——”
趁刀劳鬼还没反应过来,玉乐栖借力一踩刀劳鬼的膝盖,顺势爬上了刀劳鬼弯下的胳膊。明赫则是趁着他还在尖叫的时候就往外闪了点距离,往刚刚山洞的方向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