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巨大的恐慌席卷了她,她想跑,脚步却像生了根一般,一步不能挪动。
她嗫嚅道:“我……我自言自语呢。”
“真的吗?”他眯起了眼睛,意有所指的语气,“可我怎么感觉,你是在和别人说话呢?是那个……乐栖哥哥吗?”
千月几乎是转身就想跑,脑子里拼命呼喊玉乐栖和明赫的名字,那边却始终没有反应。
“别喊了,”那人勾起一个冰冷的笑,“通讯被我切断了已经。小姑娘,你拿了我的东西,怎么还想着别人呢?”
他的神色看上去有几分委屈,微微皱着眉,一副难过的样子,“你这样,我可是会伤心的啊。”
话语间,几缕黑雾悄无声息地缠绕上了千月的四肢,千月发现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捆得动弹不得,她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那人修长的食指轻轻搭上嘴唇,“嘘,我可不喜欢太吵的小孩儿。”
明明顶着和玉乐栖一样的脸,语气和神色却是如此冰冷。
房间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一下比一下近,他的目光转向房门外,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现在,让我们来会会老朋友吧。”
“千月!”房门嘭的一声倒了,那瞬间灰尘四起,玉乐栖冲了进来,直直对上了来人的视线,“你是谁?”
那人笑了下,状似亲昵的语气,“我当然就是你啊,乐栖哥哥。”
“我不认识你,别和我攀亲戚。”玉乐栖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冷漠,他四下扫了一圈,眼神落到被捆住的千月身上,脸色一变,几乎立时要冲过来,“你有事冲我来,对人家小姑娘动手算什么!”
“不捆住她,我哪有和你谈交易的筹码呢?”那人颇有兴味地挑了挑眉,目光后移,落到了紧紧握着匕首的明赫身上,“好久不见,明赫殿下。”
明赫眉头紧紧拧着,“你喊我什么?”
“你没告诉他吗?”那人一点也不慌,像是有些讶异地挑了挑眉,看着玉乐栖因愤怒紧紧握住的手,“那这个惊喜我可不想揭开,还是得有主角本人自己揭开呢。”
“我掺一脚,故事反倒不美了,不是吗?”他转了转手中的折扇,“不过话又说回来,三奇,你们找到没?”
“关你什么事。”玉乐栖心里火气实在重,对上那张和自己相同的脸庞也没有个好脸色。
“当然关我的事,”眼神一转,他看向了两人的手,故作惊讶地掩住了嘴,“哎呀,你们找到了嘛,那我就告辞了。”
他冲千月勾唇,“小姑娘,我可记住你名字了,我们后会有期。”
话语刚落,他忽然消散了,连带着千月身上的黑雾也一并消散了。
玉乐栖赶紧冲了过来,把千月扶了起来,“千月,你有没有事?”
千月摇了摇头,“他只是拿那个黑雾捆住了我,也没对我做什么。”
玉乐栖检查了下,确认确实除了千月身上被捆住而留下的细微红痕,确实也没受到什么伤之后放下心。看着那人消失的地方,皱起了眉。
这人到底是谁?
看上去,似乎还知道他和明赫的过往。
玉乐栖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还会有谁知道,按理说,当年知道他俩的人现在已经都不在了才对。
烦躁地揉了揉眉心,肩膀上忽然落了点重量,他抬头一看,是明赫。
“怎么了?”明赫关心的眼神落在他脸上,像是在揣度他的表情,凭此来判断他的心情。
“没事。”玉乐栖下意识地隐瞒,转移了话题:“你刚刚说你找到了吗?”
千月把手里的小盒子递了过去,银色的,通体刻着花纹。明赫也把他找到的小盒子拿了出来,递给了玉乐栖。
三个盒子放在一块,都是银色的,上锁的,刻着繁复的花纹。
玉乐栖把盒子轮流拿起来,对着光看了又看,终于长舒一口气:“没问题,就是这三个。”
“怎么说?”明赫抱着胳膊,挑了下眉。
“你们看上面的花纹。”玉乐栖随手举起了明赫找到的那个,上面刻的花纹零零散散,各自成团,“这个是古语中‘星’的意思。”
“这个,”他自己找到的盒子上面,有一大块的花纹特别复杂,其余的花纹就显得较为粗糙和零散,“这个是‘月’,而千月手上的那个代表着‘日’。”
“星为底,日□□,月高悬。”玉乐栖打量着手里的盒子,“没错了,八门起阵三奇□□,把这三个毁了这个阵就破了。”
“那怎么毁呢?”千月担心地看着他。
“五行相生,金克木,火克金。”玉乐栖简单解释,“这个在阵法里同样适用。”
“那我们用火把它融了就行?”千月问。
“而这个盒子的金属可不是普通的金属,普通的火也融不了。”玉乐栖凝视着手里的盒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所以……”
他的话戛然而止,倒引得剩下两人忍不住发问:“所以?”
“没事儿,”他像是忽然回过神,“我这有真火火种。”
“真火?”明赫垂眸看着他,觉得这个词熟悉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