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双方和谐而友好的对话,玉乐栖和明赫达成了不为外人知的友好协议。两个人心情愉快地出门共进晚餐,刚出了酒店门,却为了吃什么犯了难。
“你想吃什么?”明赫微微低头,问身旁的玉乐栖。
玉乐栖叹了口气,望着眼前的车水马龙,“随便吧,其实我也不是很想吃。”
“那不行,中午饭就没吃了,晚上不能不吃。”明赫摸出手机,打开软件查阅了一下,很快便决定了今晚的用餐地点,“西餐,吃不吃?”
玉乐栖摇了摇头。
他懒。
而且西餐也不是很对他的胃口。
明赫一挑眉,“烧烤呢?”
玉乐栖想了想,“这个可以。”
两个人打了车,直奔烧烤摊儿。
这会子天色不晚,夕阳将落未落,烧烤摊刚在外面支起架子。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所以两人没点酒,只点了两罐果汁儿和一大堆烤串。
等烤串的时候,玉乐栖支着腿,打量周围的环境。
这家烧烤摊虽然在路边,环境却还可以。看得出来,店主是个挺爱干净的人,经常打扫和清洁桌椅了。外面的桌子上都没有普通烧烤摊的桌子那层厚厚的油腻。
明赫挑了半天,挑的地方确实不错。
不怪他要跑这么远来吃。
夕阳把天边染得半紫半橙的,大片大片的云悬挂在天的尽头,遮不住欲升的月牙儿。路边的树木种的齐整,盛夏的风带着浓重的暑气,卷过沙沙作响的绿叶,吹过街边冉冉升起的灰烟。知了叫个没完,闹腾的不行,烤串刺啦响着,连带着不远处小巷里喊着孩子回家的声音,组成了盛大的沸腾。
原来这就是人间吗?
这样的繁闹,这样的……富有生命力。
玉乐栖颇为新奇地环顾四周,从未像这一刻一样感受到烟火气。他一个人独来独往过了,也过惯了清净的日子,早已忘了这些。
或许他也没接触过。
像这样吃烧烤,好像还是第一次。
明赫瞧着他那略带惊讶的表情,虽然也没搞明白他为什么这个表情,但是不影响他觉得玉乐栖这样很可爱。
东张西望的样子可爱,拿起烤串的时候心急的往嘴里塞结果被烫到的样子可爱,吃鸡翅的时候塞的脸颊鼓鼓的样子也很可爱。
可是玉乐栖的性格就是恃宠而骄的,发现明赫盯着他的时候,自以为凶狠地瞪大了双眼。
连带着他那双狭长的狐狸眼都圆了不少。
明赫只是笑了笑,“你吃慢点,油快滴到衣服上了。”
玉乐栖一低头,看见自己白色卫衣上一块橙黄色的油污。
哦。
那很糟糕了。
玉乐栖看到的那一刻,明赫自然也看到了。他憋着笑,从包里拿出了一包湿纸巾,给玉乐栖递了过去。玉乐栖有些麻木的接过明赫的纸,道了声谢。
更让他麻木的是,当他抽出一张湿纸巾,捏着纸巾擦卫衣却怎么都擦不干净,只能把颜色从橙黄色擦成淡黄色的时候,他实在是有些憋不住想骂人了。
这油污咋能这么倔强。
“好了,至少污渍淡了些。”明赫开口,试图安慰他。
玉乐栖抬了眼,麻木地看着他。
明赫眉眼含笑,学着他平时无辜的样子,冲他眨了眨眼。
玉乐栖选择麻木地低下头,拿着纸巾继续擦。
“再不吃要凉了。别擦了,回去搓搓就好了。”明赫敲了敲桌子,提醒他。
玉乐栖再度抬起脑袋,“我不想搓衣服。”
“那我给你洗,行不?”明赫弯了弯眼睛,问道。
玉乐栖琢磨两秒,好像……确实也行哈。
他点了点头,伸手接过明赫递过来的烤串,咬了一口。嘴里含了肉,说话便有些含糊不清:“你别忘记给我洗了。”
“好好好,不忘不忘。”明赫应下,“答应你的事我肯定都会做到的。”
骗子。
这话一出,玉乐栖的心情又沮丧了下去,手里的肉忽然没了滋味。
再没了刚刚的好心情。
他随便吃了几口,就说自己吃饱了。
明赫虽然感觉到了玉乐栖情绪不对,不高兴了,但是真不知道玉乐栖不高兴的点。他想着或许和那段记忆有关,可他作为什么都不记得的人,只好老实闭嘴,等玉乐栖哪天愿意和他主动开口,或者自己想起来。
两个人吃的很快,吃完也没心思在这边兜兜风,直接打了个车回去休息了。
*
会议定在早上,两个人起了个大早,打车去了会议地点。雀门选的地点很有意思,他们现在身在炎山市,最出名的便是炎山,而雀门定的地点,不偏不倚,正好是炎山的山脚下。
当车缓缓驶入山脚,两人这才发现开会的地点似乎是个……度假山庄?
司机师傅不爱说话,把车停在了山庄门口才低哑着声音开口:“山庄封闭的,进不去,你们自己下车走吧。”
明赫和玉乐栖对视一眼,明赫沉着声音开口:“好,谢谢师傅。”
他拿起手机扫码付钱,两个人推开门下车了。
刚一下车便刮起了大风,玉乐栖拿手挡在了眼睛上方,眯着眼瞧着前方,不远处便是山庄的门,大门敞开,有人守在一边。但是有点距离,他瞧不清楚。两个人谁都没有先开口,沉默着走到了大门边,不出意外的被拦了下来:“你好,有邀请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