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乐栖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林昭走到他俩旁边,询问他俩:“那现在怎么办?我们回去吗?”
明赫低头,想要和玉乐栖对视,他却错开了他的视线。
明赫心头一震,觉得玉乐栖现在的情绪很糟,应该不会想开口,于是想着说要不自己做主吧。
谁料下一秒,玉乐栖开口了:“回去。”
“嗯?”明赫哼了一声,想要从玉乐栖眼神里窥探一二。
可玉乐栖还是不看他。
玉乐栖抿了抿唇,绕开他,往外头走,只丢下了两个字:“跟上。”
林昭和明赫对视一眼,林昭压低了声音:“老大,你怎么惹到玉教授了。”
明赫心头烦躁,他也不知道玉乐栖为什么这么生气。
他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或许是刚刚余怒未消吧。
毕竟雀门干的这一系列事情,包括当众戳破玉乐栖的身份,确实让人生气。
别说玉乐栖了,他听了那话也是怒火中烧。
他迈了大步去追玉乐栖,林昭在他背后默默叹了口气。
哎,这两人。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加快步子去追那两人。
而被两人短暂讨论的话题中心玉乐栖在前面走的飞快。
他虽然心里带着气,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后怕和恐慌。
他说出口的那些话是早就经过深思熟虑的,但确实也是被王贺忽然破防说出口的话影响到了自己的情绪。
真狼狈啊,玉乐栖。
他在心里忍不住嘲笑道。
患得患失的。
真糟糕。
王贺脱口而出那句话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抓住了破绽,而是巨大的恐慌。
是的,恐慌。
所以他不敢看明赫,哪怕喊了明赫的名字让他跟自己一起走,他心里都抱着赌的想法。
一直到走出门,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急促的、有力的。
匆匆地、紧紧跟上的。
那一刻,他说不上来自己什么心情。
他不知道自己是庆幸更多,还是恐惧更多。
他用冷漠来掩盖自己的恐惧,用推拒来伪造自己身上的铠甲。
仿佛这样就可以避开问题的本质,去回绝那些伤人的话。
即便他知道,以明赫的为人,那些话永远也不会说出口。
可他依旧会钻牛角尖似的反反复复想,陷入内耗和自卑的困境中。
明赫的两三句话安抚了昨天的他,可救不活心里的根。
推开的背后,或许是期望被坚定的选择。
玉乐栖的脚步越发的慢,他听见背后的脚步声近了。
他没有停步,直到肩膀上传来熟悉的温热。
那人热乎乎的气息传来,带着独特的味道,身上的茉莉花香很淡很淡,几乎要消失殆尽。
不再是熟悉的香气了。
“玉乐栖!”明赫站到他的前面,阻拦了他的去路,脸上的表情似乎是有些无奈:“我昨天讲的话你都没听进去是不?”
玉乐栖抬眼看他,依旧是那副无辜的表情。
只是眼睛里潋滟着水光。
明赫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语速也变快了不少:“既然你没听进去,那我就再说一遍。”
他逼着玉乐栖直视着自己的眼睛,那双紫色的眼眸里倒映着他自己的模样,语气很急促:“你很好,这点和什么都没关系。你的善良、大方、知识渊博等等那一系列优点构成了完整的你,你很好的本质不会因为你的性别或者物种什么的发生改变。而我觉得你好,和你是人还是妖,哪怕是鬼都没关系!因为我就是觉得你好,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玉乐栖的声音有些干涩,“可我是妖。”
“就算你是妖又能怎么样?”明赫理所当然地反驳道,“再说了,我作为妖兽管理局的外勤队长,我打交道的妖比我打交道的人都多,我难道会害怕?”
“玉乐栖,不要想那么多,坚信你自己很好,很难吗?”明赫松开了手,正色道:“人家要说,就让他们说去呗。”
玉乐栖看着他,有些说不出口。
他其实根本不在乎那些人的看法。
他真正在意的,从始至终,都只有他面前这个人的看法。
但明赫的话恰巧如同寒冷时喝下去的那瓶热水,抚平了他的寒意,烧的他心口发烫。
他敛了神色,轻轻“嗯”了一声。
林昭看着两人气氛差不多了,这才敢走过来,“我们现在这是在往哪走?”
他跟着玉乐栖的步伐,发现这两人分明经过了大门,却愣是没出去,路过之后朝着山庄进门的另一个方向走了。
但他也不敢问,只能老老实实跟在后面。
想着应该是这两人发现了什么。
哦,或许没有两人,只有玉乐栖。
毕竟他们老大,应该是个彻头彻尾的恋爱脑。
没跑了。
玉乐栖这会儿情绪缓过来了,有心情解释了:“这次大会,给我们发了两张邀请函,他一张,我一张。而刚刚我们进门的时候,门口那两人给我们指的是两个方向。”
他从拿到邀请函就开始疑惑。
他知道大会提前召开的背后一定有阴谋,他也猜到了对方不安好心,背后绝对有幕后指使,保不齐和之前的案件也有联系。那么假使是幕后之人想要他们参加,引他们来这里,那发一张邀请函绝对够了。
一张邀请函直接邀请管理局的所有来客,从雀门定的这个凭邀请函入场的机制来看,是完全没问题的。
只需要邀请明赫一个人,而玉乐栖绝对会因为放心不下跟过来。
就像今天道系门派来的那五个人一样,他们用的是同一张邀请函,所以临时出现调动,位置增多,长桌的两边对不齐,导致他旁边空出了一个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