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赫想了想,“你说看不清脸?”
玉乐栖“嗯”了一声,“主位上那对夫妻的脸我就看不清。”
“可是我看得清。”明赫这话一出,两个人都愣住了。
玉乐栖慢慢地睁大了双眼,“你认真的?”
明赫正色,缓慢而沉重地点了点头:“我认真的,我看的清他们的脸。那个女人脸圆圆的,长得很温婉,那个男人则是满脸络腮胡,很严肃的样子。”
但要真说起来,他俩五官长得有多详细,倒也不是。明赫看过去虽比玉乐栖清楚了些,总得来说还是就有点模模糊糊的。
玉乐栖陷入了沉思。
这阵里处处透露着古怪,可他讲不清为什么会这样,也想不明白。
按理说,环境折射的往往是阵里的人的过往经历或是幻想梦境,不然就是阵主人的幻想梦境。理论上来说,进入阵里的人,看到的东西都一样才对。因为他是客观存在而非臆想出来的幻觉。
可今天这一出,真把他搞蒙了。
百思不得其解,索性就不解了。
玉乐栖把这个问题抛开,问明赫:“接下来的剧情怎么走,你知道吗?”
他已经大概猜到了,这是一个类似剧本的幻境。必须要按照剧本发展的情节幻境才会继续下去,这个剧本情节走完了,幻境自然也就破了。可是他们现在在花园外,也没个NPC给指引的,确实有些茫然了。
明赫摇了摇头,“还是我刚刚说的那个想法,提完亲就该大婚了。”
除非这个剧本非要搞什么霸道王爷强制爱,我爱你你不爱我我俩插翅难逃或是恨海情天那一套,否则按照正常的逻辑应该就是结婚了。但玉乐栖隐隐的总有种感觉,这个幻境的剧本应该不是那种特别顺利的,但也不会很艰难。
但是为什么有这种感觉,他只能说他也不知道。
正当两个人有些发愁应该怎么办的时候,有个人跌跌撞撞地跑来了:“少爷,不好啦!”
那人个子矮,冲的急,险些一下子跪到他俩面前。给玉乐栖吓了一跳,他默不作声地往后退了两步。
“怎么回事?”明赫认出来这是刚刚和他一起来提亲的小厮,皱着眉担心地问。
那小厮站在原地喘了半天气,好不容易气喘匀了,才开口说:“少爷,那王家的二公子也来提亲了!”
玉乐栖和明赫对视了一眼,都能从对方眼里看到困惑。
明赫沉声问:“那王二公子是谁?”
“王赫然啊!”小厮听完明赫的话,像是愣住了:“您不记得他了?”
明赫抿了抿唇,心想确实是不记得。
他压根不知道这号人好吗?
不过这话不能挂在嘴边说,他面上冷淡:“那是什么人,我应该记得?”
小厮一拍大腿,“就是上个月和您在酒楼打架的那位啊!他放话说要弄死您,您说随他去,您忘记了吗?”
玉乐栖看明赫愣在原地一副自闭了的样子,满脸都写着“不是我干的”。他站在旁边实在有点忍不住笑了,含着笑问小厮:“那上个月为什么打架你还记得吗?”
小厮这才发现玉乐栖也站在旁边,顿了一顿,像是不太好意思地开口:“玉公子,您也在啊……”
玉乐栖很淡然地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小厮摸了摸脑袋,“其实……这事儿说起来,和您也有点关系。”
玉乐栖挑了下眉,狭长的狐狸眼微微眯起,轻声重复道,“和我也有关系?”
小厮“嗯”了一声,接着才解释道:“就是上个月其实是您的生日来着,生日宴您在春风楼办了酒席,不知道您还记得吗?”
玉乐栖就是不记得也得硬着头皮说记得,只能装作淡定的样子,含糊其辞:“嗯,你继续说。”
小厮抓了抓脑袋,“这就是问题了,您请了我家公子,却没请那王家公子。那王家公子,众所周知是个断袖,对您经常示爱来着……”
明赫这下有些讶异,看了玉乐栖一眼。
那眼神有点微妙,玉乐栖一时没品出来是个什么意思。
玉乐栖还维持着他那平静的表情,弯起的眼睛看不出不悦,只是淡淡的点头:“你继续说。”
小厮这才略微放下了提着的心,“然后王家公子吃醋不高兴,就跑到您的生日宴上闹了,说您吊着他。”
玉乐栖在心里冷冷哼了一声,面上仍然淡定:“然后呢?”
“然后我家公子哪能听得进去这种话,冲上去就和他打了一架。”小厮一边叹息一边说,“那王家公子就说你再怎么维护他,他也还是要和别人成亲,我家公子就说,不可能,乐栖一定是和我成亲。那王家公子就说,那你有本事提亲去啊!这不,我家公子今天就来提亲了。”
玉乐栖被他这“我家公子”“王家公子”绕的有些晕,无奈扶额,给他总结了下:“你是说这两个人争风吃醋然后双双来提亲,是这个意思吗?”
小厮感觉哪里好像有些不对,但大体是这么个意思没错,于是点了点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玉乐栖深呼吸一口气,按下了自己烦乱的心绪,“行,我知道了。”
明赫抿着嘴唇,在旁边站了半天,一言不发地看着脚尖旁爬过去的蚂蚁,假装自己啥都不知道。
就差把“心虚”二字写在脸上了。
直到玉乐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含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行了,明少爷,走吧,去看看你的情敌长啥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