魇净化的很快,快到没等明赫组织好语言询问玉乐栖,金光便已经消散了,留下一个双眼呆滞的魇在原地,懵懵地看着他们三。明赫在心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顺手掷出锁灵笼,把这只魇收了进去。
可是收了魇,阵法依旧没有破。林昭看看明赫,不敢说话,只敢用眼神示意:老大,现在怎么办?
明赫摇摇头,示意他自己也不知道。
玉乐栖没说话,转过身,“走吧,带你们去破阵眼。”
两个人于是双双松了一口气,紧紧跟上了玉乐栖。明赫和玉乐栖走了个并排,几次看向玉乐栖,却欲言又止。玉乐栖一直神色淡淡看不出来喜怒,只是一只手松松地拎着他那把折扇。另一只胳膊上的血这会儿已经不再流了,凝固的很快,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红色的伤痕,在他本就白皙的皮肤上尤其显眼。
明赫莫名地觉得有些碍眼。
“匕首还你。”玉乐栖走着走着,忽然抛来一个东西,明赫手的反应比大脑快,先一步接住了,低头一看才发现是他借给玉乐栖的那把匕首。他拿着自己的匕首,端详来端详去,步子不自觉就慢了。他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抿了抿唇,追了上去,“玉乐栖。”
“嗯?”玉乐栖也没真完全不理他,闻言从鼻腔里哼出一声。
“和你商量个事呗。”
“说。”
“以后……可不可以不要总是划伤自己,用点朱砂什么的呗。”
“为什么?”玉乐栖脚步一顿,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会儿,语气很淡,“总不能是你心疼吧?”
明赫一时没说话。
玉乐栖看了他一会儿,看他没说话便将目光移了开来。
无趣。
没意思。
玉乐栖心里涌上来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他加快了步伐,像是想要把刚刚慢下来的步子都补上来似的。
明赫的速度本就和他保持一致,一看他走快了自己便也走快了,两个人不知不觉间竟把林昭甩在了后面。玉乐栖瞧他走快了,像是置气一般,继续加快了步伐。
明赫像是和他杠上了。玉乐栖快他也快,玉乐栖慢他也慢。就这样两个人比竞走似的走了好大一截,玉乐栖感觉有些不适,想要退出竞争慢下来的时候,如愿以偿地听到了明赫迟来的回答。
“嗯,我心疼。”
真听到了想要的回答,玉乐栖反而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了。心里像打翻的五味瓶,说不上来是酸涩还是甜,亦或许都有,咕嘟咕嘟冒起了气泡,强烈地彰显着它的存在。
心跳的或许有点过于快了。
他伸手摁了一下胸腔的位置,控制不了被搅乱的心绪,他索性垂下眼,“嗯”了一声。
*
等林昭匆匆赶到的时候,玉乐栖已经对着石门上的图案研究了一会儿了。
明赫看不懂石门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图案,但他知道不给玉乐栖添乱,就站在边上帮忙放哨,以防又蹦出来什么奇奇怪怪的妖兽。是以,当他看到林昭从不远处走过来的时候,随口吐槽道,“你怎么这么慢?”
林昭看着这两人,实在是心里无奈。
大哥,就你俩那氛围,分分合合的,一会儿小两口甜甜蜜蜜的,一会儿小两口吵架的,谁敢靠近啊??!
不吵架的时候就撒狗粮,一吵架就和个定时炸弹似的,一不留神就被波及了。
他当然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离远点,远离战场了。
不过这话他也就在心里吐槽吐槽,当着这两人的面他还是不敢说的。
这两人闹了半天,仔细一看,窗户纸都没捅破,净在那里暧昧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种状况能稳定下来。
没有捅破窗户纸的暧昧,不亚于地下埋着的地雷。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炸了。
炸的好,那飘下来的是彩带和鲜花;炸不好,那飘下来的可就是真雷了。
他可不想被炸了个尸骨无存的。
刚刚玉乐栖替明赫挡的那一下,明赫背着身没看见,他瞧得可是清清楚楚。
玉乐栖闪过去的身影也就一瞬间,让人分不清是不是飞的。黑雾当时都快缠上明赫了,玉乐栖人未到扇子先至,破空压地的那一瞬间几乎要闪出火光,牢牢地把黑雾的一角钉死在了地面上。黑雾那一瞬间差点扭曲出了实型,差不多是断臂求生,愣是被阻碍在了扇子的另一侧。而玉乐栖闪过去的那一瞬间白发暴增,一时掀起了狂风,吹得他的头发乱舞。
或许是背着光的缘故,他感觉玉乐栖的身上隐隐带着金色的光。
林昭没见过神,但如果说他觉得他曾经在哪一刻见过神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