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白色的毛团缩在草丛里,漂亮的眼睛水汪汪的,但瞧着却像是蒙了一层雾似的,看不清。
明赫下意识地伸手想要去抱那个毛团,毛团像是感受到了他的气息,忍不住往后缩了缩。他一动,身上的红色洇出了更大的一团,血腥味也愈发的重了。
明赫不敢乱动了,只能细声细语地哄着这个毛团:“我不是来伤害你的,你受伤了,需要包扎,不要害怕我,好吗?”
那只小狐狸听了他的话,“呜”的声音渐渐小了些许,像是放下了点戒心。
明赫看他态度转好,便小心翼翼地靠近了些许,他没什么照顾狐狸的经验,想着或许和人间的猫狗类似?他小心翼翼地伸出了一只手,缓慢地靠近小狐狸,看小狐狸只是“呜呜”的哼唧,没有表现出强烈的反抗,也不再剧烈地乱动了,他便放心的把手伸到小狐狸的脑袋上,轻轻摸了两下,“别怕别怕,不要乱动好吗?动了伤口会开裂。”
小狐狸好似听得懂人话,“呜呜”两声之后真的老老实实窝在草丛里,没有乱动了。
明赫便放心地伸出了双手,两手绕着他的身上,尽量不碰到他伤口的情况下,缓慢的把他抱了起来。小狐狸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像是有些应激,“呜呜”地哼了几声,腿也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蹬到了明赫的胳膊上。
明赫吃痛,手却不敢松,也不计较狐狸不小心蹭到他身上的血迹。他低头看着狐狸像是有些后怕,“呜呜”叫了两声。他心里一片柔软,温和地说:“别怕别怕,没事的,我先带你回去。”
小狐狸窝在他的怀里,应该是觉得舒适,慢慢地也不再哼唧,安静了下来。
小狐狸安分下来,明赫却不敢慢下来。他也不慢慢走回去了,捏了个诀,直接瞬移回了他居住的屋子里头。藤椅比较硬,他一时也不知道能把小狐狸放哪,索性先把小狐狸放到了自己床上。床上铺着柔软的被褥,到底会舒服些许。
小狐狸很乖,说不让乱动就不乱动。明赫把他放下之后去找屋内备好的绷带草药之类的,等他拿着东西回来的时候,他走之前小狐狸什么样,回来的时候就什么样。
他把藤椅拖到床边,手上的东西放到床边的柜子上,伸手先拨开小狐狸身上乱糟糟的、结成一团的毛发,想先找到伤口在哪。可惜毛发全都打了结,又沾了血,殷红一片,更难看清了。明赫沉思两秒,决定征求下小狐狸的意见:“你的伤口在哪我看不到,我能先把你打结的毛发剪掉一些吗?你要是同意的话就哼两声。”
其实他已经做好了不管小狐狸哼不哼都剪毛的准备了,不料他这话说完,小狐狸还真“呜呜”了两声。
好可爱。
明赫心思一动,软了一软,废了老大力气才逼着自己克制住不要上手去摸,轻手轻脚地拿剪子剪去了小狐狸身上打结的毛发。毛发一剪短,明赫就看到了伤口在哪。伤口落在了小狐狸的后背上,老大一道伤痕,伤口有些外翻,不断地渗出血。
也不知道是什么伤的。
明赫忍不住怜惜,总算是知道为什么抱狐狸的时候动作那么小心还是让他不停地哼唧了。
原来是痛的。
他小心翼翼地把小狐狸抱了起来,放到自己的腿上,手指尖变出清水,清洗了下双手之后,再用清水小心翼翼的清洗了下伤口边缘,拿起草药用指尖碾碎,沾了他配好的药汁,敷在伤口上。等草药稍稍干了些许,他才拿起绷带给小狐狸包扎。他做这些的时候,小狐狸一直有些不安地动,像是很疼。明赫轻声提醒他不要乱动之后他便不敢乱动了,只是“呜呜呜”的哼唧。
听的人心里一片柔软。
明赫的动作轻了又轻,却还是架不住草药敷上去会痛。
他长叹一口气,把小狐狸轻轻放到了床铺上,“你且忍一忍吧,疼也没办法了。”
小狐狸哼唧的更大声了。
明赫怜爱地摸了摸小狐狸的脑袋,“今晚你先在这里睡吧,等明天白天我给你做个窝,伤好了就不痛了。”
他说完,转身准备去沐浴,但想了想,折回来,又补了一句。
“乖,别怕。”
*
明赫醒的时候脑袋昏昏沉沉的,只隐隐听到外面有动静。
“你们的说辞,我一句都不信。”是玉乐栖的声音。
他缓慢地睁开眼,眼前的景物晃动又重合,白色的天花板几乎都要晃出重影。他睁开眼又闭上,再睁开脑子里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这里太陌生了,既不是玉乐栖的家也不是他自己的家。
瞧着也不像酒店。
门吱呀一声开了,外面的光亮的很,从门缝里透了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他睁开眼的时候有些惊讶:“你醒了。”
明赫点点头,撑着胳膊坐了起来:“怎么了?”
玉乐栖搬了把椅子在他床边坐下,轻描淡写地说:“没什么,就是你刚刚忽然晕过去了。晕过去之后我和林昭找了雀门的人,这会儿他们还没走。”
平平淡淡几句话,明赫却感觉自己好像从里面听出了一点不一样的意味。
他挑了挑眉,看着玉乐栖的脸。玉乐栖这会儿的脸色比他晕倒前好了不少,脸上至少有了些血色,看起来健康多了。
“你现在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明赫张口,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玉乐栖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明赫居然会问他这个问题。
“还行,刚刚喝了点水吃了些东西之后舒服多了。”玉乐栖的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明赫不由自主地把视线移到了他的手上。他不是第一次看到玉乐栖的手了,可能是手离得近,他很难得的仔细打量了一下玉乐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