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霏一看符揭了,刚张了张嘴,玉乐栖就威胁似的在他眼前晃了晃那张黄符。
时霏是知道玉乐栖的手段的,一下子萎了,“好的,老师。”
“现在可以说说时霖在哪,以及遇到了什么事吗?”林焰问道。
“时霖在南海,被长老们关起来了。”时霏老老实实地说,“至于为什么关起来,我也不知道。他被关起来之后,长老们就让我假扮成他,替他来局里打探情况,留影珠也是长老们给我的。”
明赫和玉乐栖对视一眼,总觉得这个作案手法有点相似。
玉乐栖温和地说,带着些许鼓励的意味:“你看,你这不是能好好说话吗?干嘛总那么骂骂咧咧脾气爆的。”
时霏没了脾气,乖得像被雨淋湿的小狗,蔫头巴脑的,“是是是,我错了,老师。”
“带我们去南海。”林焰手里原本转动的勺子一停,忽然说道。
“现在吗?”时霏有些错愕,旋即拒绝了她,“现在不行。”
“为什么?”明赫问道。
“我现在没有合适的理由带你们回去啊。”时霏有些犯难,犹犹豫豫,“我才从族里出来几天,立刻就把你们带回去了,我这,我这也太明显了吧。”
“不明显。”玉乐栖语气淡淡,“就说我和明队途径南海,顺路来拜访拜访老朋友。”
时霏转念一下,这个理由……好像也成立。
“那林队你呢?你有什么理由?”时霏偏过头,看着林焰。
林焰语气淡淡,“就说我来旅游的。”
“这也太扯了……”时霏小声嘀咕道。
“嗯?”林焰哼出一声,抬眼看他,灰蒙蒙的眼睛不怒自威。
时霏一下子怂了,这些天在局里待的可算给他训老实了,林焰的话他不敢不听,只能努力为自己争取一下,“可我也没有理由啊……”
“就说你想家了。”
“这更扯了啊喂!”
*
不管怎么说,确定时霖没有生命危险了之后,三个人决定先回去休息一晚,第二天再去救时霖。
于是在第二天一早上,四个人相约南海码头。
见了面之后,玉乐栖和明赫来得早,林焰来了时霏还没到。三个人面面相觑,明赫和林焰都是普通人,在水下不能呼吸。玉乐栖倒是不受到这些干扰,只是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些情况,琢磨了一晚上也没想到该怎么办。
天渐渐亮了,日头正盛,海面上波光粼粼,不远处的沙滩上惊起了一群海鸥。
“时霏不会要鸽我们吧?”林焰焦灼地看了好几次时间,明明到点了,时霏却还没来。
“不会的。”起得太早,玉乐栖脑子还不是特别清醒,有些困顿,正理直气壮地靠在明赫的肩膀上,半眯着眼休息,闻言也没睁眼,只是懒懒地说,“时霏这孩子我了解,他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他昨天既然答应了,就不会爽约。”
“而且,他对时霖未必有多恨。”
“你怎么知道的?”明赫站的和根柱子似的,一动不敢动,就为了方便玉乐栖靠在他身上,闻言微微低头问他。
“唔,时霏昨天发脾气的时候虽然一直在和时霖比较,但是他更多表现出来的怨恨是对他觉得不公平对待的人,而非时霖本人。而且他情绪很快就平静下来了,说明他情绪并没有那么激动,或者说,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激动。”玉乐栖一直没睁眼,懒洋洋的分析,“所以我觉得,他应该是被什么控制了情绪?或者是因为什么原因不得不表现出来很怨恨?具体的原因我也不清楚,我只能分析出来这么多。”
明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玉乐栖话音刚落,不远处就飞奔来一个身影,银白色的头发在桔色的光下格外亮眼,脚步声逐渐靠近,越来越重。
“抱歉!我来迟了!”时霏喘着粗气,跑到他们面前才停下,“来之前遇到了点事,所以来迟了。”
三个人对他也没太多苛责,表示他来了就好。不料时霏下一秒从口袋里摸出来两片鳞片,上面串着红绳,分别递给了明赫和林焰,“明队,林队,你俩把这个带上。”
“这是什么?”明赫接过绳子,好奇地问。
“这个是我的鳞片,带上之后你们就可以在水里正常呼吸了。”时霏重重地呼吸了几口,缓过气儿才慢慢说。
玉乐栖眸子一动,想到了什么,“你来迟不会就因为拔鳞片吧?”
“额,对。”时霏擦了擦额上的汗,脸色也比昨日要苍白些。
明赫忽然想到时霖有多宝贝他那条尾巴,试探性地问:“从尾巴上拔的?”
时霏避而不谈,“别管哪拔的了,先下去再说,我给你们带路。”
时霏说着,走到码头边上就准备往下跳,被明赫叫住了,“等等。”
时霏回过头。
“他没有吗?”明赫指了指玉乐栖。
“我不需要。”玉乐栖先一步回答了明赫,几步走到了码头边沿,“时霏,不管怎么说,今天都谢谢你。”
时霏没吭声,眼睛似乎红了些许,迎着光有些瞧不清楚,“走吧。”
说完,他便率先跳进了海里,溅起了不小的浪花,涟漪漾出了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