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八点,骆成下班了,收拾好东西往车库走,傍晚寂静无声,更别提什么人了。他拉开车门,导航到了附近的修车店。他这车也才提了三个月,连车座子都没捂热,修车店在哪儿他不怎么清楚,自然是要导航。
修车店老板是个年轻人,干起事来却十分利索,骆成看着他擦车的背影,开口:“老板,我这车能修吗。”年轻人闻言回头,看了眼车:“能修。”骆成付了修车费,明天上班估计就得打车去了。他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在修车店门口打了个车,他一上车愣住了,除了司机,副驾驶里坐着个人。
“师傅,我这不是拼车啊?”骆成盯了会儿副驾驶的人,他也转过头,似乎对此感到疑惑,两人对视的刹那,空气里的氛围变得微妙。
司机是个络腮胡大叔,拍了拍大腿,笑着说:“哎呀,小伙子,你看不是顺路吗,这也没几个人从这儿走的,你就拼个车凑合凑合吧。”
“可是我们目的地不一样啊。”骆成不耐皱眉,晚上有点冷,他披了件外套,稍微拢了拢才好受些。司机又吃冲副驾驶的人笑笑:“这不巧了吗,你俩都要去同一个小区。”
最终在司机软磨硬泡下,骆成上了车,正好在副驾驶的斜对角,他正好能看到副驾驶的人,身着皮革外套,看不清脸,就是眼熟。
骆成低头看手机,自己可能又看错了,熟悉归熟悉,连个正脸都没瞧着呢,这算怎么回事儿。
汽车平稳行驶,一路上没人说话,更没人开口。到了小区,付了车费,骆成没心情和司机扯皮,扭头往小区大门走。他没注意到副驾驶那人拖着个箱子走,连路线都跟他一样。
骆成是坐电梯上楼的,刚进电梯门,一个男人就进来了。他看了又看终于确定,这不就是上次那个交警?
“你也住这儿?”骆成主动开口,他瞅见于祎然的行李箱,“需不需要帮忙?”本来他是不想管,但毕竟是一个小区的,帮帮忙忙也没什么,就当积功德了,他想,手搭上行李箱。
于祎然没拒绝,任由他帮忙推着,到了八楼,骆成愣了下:“你住八楼?”
“嗯,怎么了?”于祎然这时候吭了声,碰巧八楼出租,又离警局不远,他便组下了这间房子,电梯门打开,骆成跟着于祎然出去,推着行李箱,还真有点沉。
于祎然在802门口停下来,骆成没说话,两个人心知肚明,他们就是对门的关系。
直到骆成打开门,仍然觉得这一切都特别巧合,先是被他追尾,然后他又碰巧在那个路口指挥交通,最后是他就在骆成的对门。
骆成想到于祎然低头记录的样子,走向房间的脚步一顿。
室友周扬从浴室里出来,身上裹着浴巾:“今天咋回来这么晚?”骆成脱了外套,边开门边说:“路上出了点事,处理了一下。”
周扬“哦”了一声,用毛巾擦了擦自己的脸。镜子里周扬的脸干净而白皙,眼睛不算大,却总是很亮,鼻子也小,他刚到这儿的时候,骆成吓了一大跳。
“……我要求室友是男的啊,要不你……”
“我就是男的。”
两个人面面相觑,周扬忍不住先笑了:“咋了,我长得太好看了啊?”骆成抿唇,倒不是这样,他就是没见过有一个男生长得如此清秀,跟个小姑娘似的,要不是周扬穿着裤子,他都误会了。
其实骆成心里多少有点顾忌,周扬张成这样会不会受到别人异样的眼光,周扬想了想,说他早就习惯了,没多大事儿,就当那些人都是傻x就行。
因此,两个人成了朋友,骆成知道周扬是干直播的,每当周扬直播他都不回去打扰他,两个人就这样也挺好的,互不干扰。
周扬洗完澡后,估摸着待会儿要开播了,跟骆成说了一声,进了房间。骆成待在客厅,抱着电脑处理工作上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时针指向九点,骆成伸了个懒腰,关上电脑,准备随便吃点洗洗睡了,明天休息,没什么事,他慢慢悠悠走到浴室,手还没碰到浴室门的门把手门铃就响了。
他的外套已经脱了,现在看来他只穿了制服。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于祎然的脸。
“怎么了?”骆成朝门外探了探开口,于祎然拎着袋橘子,看上去挺新鲜:“今天拼车的事,不好意思。”
骆成看着橘子,倚着门框:“这是司机的事儿,你道什么歉啊,没事儿。”他语气懒散,不以为然。想着这人也是,找理由也不找个好点儿的,拼车算个什么事。
两人面对面站着,于祎然换了件衣服,不再是刚才那件皮革外套,而是一件灰色卫衣,头发还是乱的,上面有水珠,估计是洗完澡了。
骆成接过橘子:“谢了。”于祎然快要转身,骆成叫住他:“唉。”
“那个啥,你吃饭了吗?”骆成还觉得这人是想认识认识他这个对门呢,没想到说了一句话就走了。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