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安安静静地握着方向盘,骆成就在旁边坐着,一边看着手机跟小男孩母亲报备。
碰碰车发动,不过新奇的是这家游乐园的碰碰车不是按照轨道行驶的,倒真有点像卡丁车。
“喂。”
“嗯?”小男孩边专注“开车”边回复,骆成挠了挠头:“这太阳挺大的了,过一会儿我们去吃个饭,你要玩手机吗?”
“嘿嘿,玩啊,叔叔我是#*%&。”
总之报了一堆游戏的东西,骆成想着待会把手机给他自己玩去,开口:“你玩的游戏叫什么?”
“蛋仔派对!”
“行。”骆成还在搜这个游戏,搜了半天鸡蛋派对也没搜到,正在这时听见远处一声哨声。怕不是结束了?
?怎么是于祎然。
以于祎然的话来讲就是职业病犯了,两车相撞,之后……不受控制。
至于为什么有口哨,他说:“兜里没掏随手翻到的。”
碰碰车左右摇晃,骆成没吐,那小孩吐了点,他寻思带他吃饭呢,这下还得先收拾。
“你先去吧,我带他换件衣服。”
“我陪你吧,那边人不多。”
骆成心想:不用派对,那他一起去也无妨。
小男孩在骆成手里闹腾,一到于祎然手里就好了。
“好了,走吧。”小男孩轻轻扯着于祎然的衣角,跟着他往餐厅的地方走,终于是有了空闲的时间,骆成打趣道:“还真像有了孩子。”
“我们?”于祎然下意识反问。
骆成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嗯,差不多。”
“你想要小孩儿吗?”
“想也没用……”骆成没说完下半句话,于祎然理解的是:他想要小孩,因为他们两个人的原因没办法生。
“如果真的有机会,我们一起养个孩子吧。”
“啊,不过我不想要小孩呢,你想吗?”
“……那倒不想,主要看你。”
“哈,没事,我不觉得没小孩就等于没人养老什么的,自己要是攒够了钱也不会想那么多了,一辈子没个后代更没什么了。”
“看不出来你想的还挺开的。”
“还……好吧,反正我算是丁克。”
于祎然点点头,两人推开餐厅的门坐下点单,这小孩说想吃,两个人就去了。
“叔叔我的蛋仔派对呢。”
小男孩刚把骆成的手机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风景照,远处站着一个人。
模模糊糊看不清楚。
“啊,你自己玩别的吧,或者自己下一个。”
于祎然用余光瞥见了他的屏保,没有声张,因为手机解锁后,隐约能看见两个二次元美少女的身形。
百合?应该是这个。
“你怎么了?眼睛往哪儿看呢?”
骆成注意到于祎然的视线,猜出来了个大概:“你看到我手机了吧?”
“嗯……”
“这个是恋死的……”
“恋死?”
骆成发觉自己说的草率,解释道:“是《与你相恋到生命尽头》啦。”
“这是‘百合’吧?”
“是的……好看……”
于祎然没问,骆成又说了一通,最后才靠到于祎然想的点子上:“另一个屏保是我喜欢的地偶,就是现在工作忙没空见了。”
“地偶?”
“是地下偶像,你可理解为IDO?之类。以前我就喜欢,于是就想着追下去了。”
“那得很多年吧。”
“是呀,我初中的时候就喜欢她了。读了研后就不怎么见了,她估计是不做地下偶像了。”
“回归家庭了吧……”
“你觉得可惜吗?”
“可惜又不可惜吧,可惜是觉得她很热爱地偶这份职业,不可惜可能是因为……她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之前看她上传过自己的生活照片,看着还挺开心的。”
“啊~”
“读研很累吧?”于祎然注意到他说自己读研这点细心询问。骆成叹了口气:“累,要是知道现在这样……”
骆成顿了顿,开玩笑道:
“不如直接工作呢。”
“工作也累啊。”
“那倒也是。”骆成耸了耸肩。小男孩在旁边吃东西,屏幕亮度开得很高。
于祎然点了点桌面:“你不吃吗?中午了。”
“没事,不饿……”
似乎是麻将局结束,小男孩的妈妈给骆成发了消息,让他把小孩送过来,还转账了。因为两家算是熟识,认识挺长时间,骆成没收,原封不动退了回去。
临走,小男孩想起另一个给他玩手机的叔叔,拉起他的手,骆成疑惑:“你……”
他跟着小男孩走了几步,逐渐远离了于祎然:“叔叔,那个叔叔是不是你对象啊。”
“?”
“你从哪儿学到的。”
骆成不由感叹现在的小孩懂得还挺多:“别跟你妈说。”
“那就是……”后面骆成做了一个封印的手势:“别说,不然我就把你玩游戏的事情告诉你妈,你妈平时不让你打游戏吧?”
“……”
是的,他说对了。
于祎然走过来,不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顺嘴问了问:“怎么?”
“没事,我们给他送回去,还是你回家然后我给他送回家?”
“一起吧。”
忙忙碌碌半天,幸好没有让他全天照看,不然骆成恨不得当场上吊。刚回家骆成就累得瘫倒在沙发上,于祎然像个没事儿人一样打趣:“这就不行了?”
“啊——累死了。我今天的运动量已经超标了……”
骆成闭了闭眼,于祎然看他这样没在过多打搅,只是说了下:“我去洗澡了。”
“嗯……”骆成闷闷地回答,快要睡着时脑海里浮现的竟是于祎然脱光衣服的背影……
不知不觉想象出了于祎然洗澡的画面……周围水雾环绕,于祎然麦色的皮肤模糊又清晰,就像下雨时的镜面,擦净了又模糊。
骆成第一次对眼前这个男人产生欲//望,是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下午。
他知道这是梦境,便也肆无忌惮,因为这是梦,一切都是虚幻而非真实……
两种反应叠加,现实中的骆成在充满冷风的客厅出了层薄薄的汗。
骆成惊醒。
原来是身上盖着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