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是中秋,工位上每个人都有中秋的礼物,那便是月饼了,不过骆成不喜欢吃月饼,中秋毕竟是要回家一趟,他准备问问于祎然要不要跟他一起回家过个中秋什么的,话还没说出口总觉得怪怪的。
骆成在玄关处换鞋,边换边开口问:“于祎然,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家。”
“回家?”于祎然把茶水倒入杯中:“回你家吗?”
“对啊,不然呢——”骆成拖长尾音,随后接着:“你要是不想,就只能我一个人去了。”
“……”于祎然低头沉思,他以什么身份回去?朋友?亦或是……
他肯定不会说吧,何况不是所有家庭都能接受。
“我去不合适吧。”于祎然叹了口气,不知不觉滚烫的茶水直接浇在自己的手上,一片都红了,他愣了一下。
“怎么不合适,我妈还乐得热闹呢。”骆成顺势躺在于祎然身旁,于祎然没回复,骆成却突然坐起身,拉过他的手:“怎么红了?”
随即,骆成急忙去拿药。
于祎然有点无奈地看着骆成,怎么明明是他受的伤,骆成比他还着急。
“你小心一点,我之前看到有人烫伤没救回来。”骆成边上药边叮嘱,于祎然觉得这场景有点熟悉,好像已经有好几次是他受伤然后骆成给他上药了,这样来来回回循环往复的。
药上好后,骆成问他:“所以……你去吗?”
“嗯……去?”于祎然略带迷茫地回答。骆成轻轻拍拍他的后背:“那你赶紧去换衣服吧,现在就得去了,不然待会晚高峰没时间。”
“好……”于祎然没想到骆成现在就去,不过确实是这样的,中秋别人都放假休息他们反倒是忙起来了呢。
于祎然换好衣服就和骆成去了,晚上也确实要值班,不然不至于现在这么赶。
骆成说:“我晚上还要出去一趟,跟领导吃饭。”
于祎然不解:“你们要跟领导吃饭?”
“唉……半强制吧。”骆成握住方向盘的手一顿:“没办法。”
“嗯,那你喝酒吗?你要是喝酒我就去接你,大概什么时候结束?”
“八九点这样?”
于祎然反应过来,骆成怎么会喝酒呢:“那我接你?”
“没事,我自己开车回来就行,待会去我家,转几个弯到你单位,最后开去那边,不麻烦你了。”
“……也行。”
到了骆成家附近,于祎然说要下车买点东西,回来手上多了月饼,骆成凝噎了一下:“其实我带了月饼,放在后备箱里。”
于祎然扶额:“那我还带吗?”
“你带着吧,万一更好吃呢。”
两人相视一笑,车开到地下车库,于祎然紧张得拿起小镜子整理起来,生怕自己在形象上让骆成父母不满意。
……怎么看怎么像见岳父岳母啊。
骆成好奇地问他:“你这镜子哪来的?”
“买月饼的时候顺便买的。”于祎然动作一顿,把镜子放了下来。
“破费了啊。”骆成解开安全带:“走吧。”于祎然这会显得有些忧心忡忡的:“我这样看着还行吧?会不会……”
“唉呀,不会,已经很帅了,快走吧。”
“——男神。”骆成最后一句是小声说的,说出来带着几分笑意。
于祎然扭过头,耳尖悄悄红了,他心说,骆成分明是在逗他,他仍是忍不住羞涩。
骆成想的却是:上次叫别人x神还是在高中…………
下了车,两人很快就到了家门口,于祎然盯着那扇门,忽然想起了《变形计》里的那扇门,它象征着自我隔离与封闭,家庭关系的破裂,社会排斥与孤独……
一下子身坠冰窖,于祎然想退缩了,他想得太多,一时间连手都有点抖。
在于祎然的脑海里,他变成了一只甲虫,匍匐在门前,胸腔上下起伏,怎么用力也喘不上气来。
门是他自己锁的。
之后门被家人推开了,他们惊恐,震怒,恶寒,因为是甲虫,还是因为是他?是一个……“奇怪的人”。
“家人”是他于祎然的家人,然后面前的画面扭曲了,他们举起扫把朝于祎然打过去,噼里啪啦,他没办法反抗,只能匍匐在地上当一只甲虫。不,它就是甲虫,生来就是要被人类处死的命运。
它的肢体分开了,于祎然甚至感受不到疼痛,他终于想起自己在老家地上看到的那只甲虫,不就同他一样命运多舛。
于祎然抓住那只甲虫,后来是他被抓住,连头皮都渗出鲜血。按在地上的,挤在门板的,动也不动的……
他记不太清了,回过神来骆成已经开了门,迎接的是一个女生,骆成一个闪身躲过去,女生直接一巴掌拍到于祎然的胳膊上,留下了红印子。
“啊,抱歉!!”骆迩带着谦意,她本来只想搞他哥没想到门前还有另一个人。
“你没看消息?”骆成无语地说,随后同样略带谦意向于祎然说:“不好意思啊,我妹她就这样,习惯了。”
“没事。”于祎然没动,骆成把鞋给他:“进来吧。”
骆迩刚才没看清眼前的人,这下看清了,心里惊喜,他哥这是带回来了个帅哥啊……就是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好上的。
“哥……”
骆成走到厨房给于祎然倒了杯水,听到骆迩的声音回复:“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