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考虑考虑吧。”于祎然犹豫了,换谁都得犹豫,一面是现在的爱人,不被世俗认可,一面是看似光鲜的“爱人”,但是充斥着利益。
张晚微微一笑:“没关系,时间还很长,那孩子还在住院吧?我打算去看看他。”
“他……身边有我姐,你要是忙可以不去的。”
“太可惜了,等孩子出院你再考虑考虑吧,毕竟这是第一次见面,日子还长着呢。”张晚莞尔一笑,挽了挽头发,指了指面前的茶:“我有事先走了,这杯算请你的。”
“我……”于祎然话还没说完,张晚已经动身离开了,他看着茶中凝成的漩涡,心里纠结万分,脑子像是快要炸裂开来。
他静静端坐在那儿,细细琢磨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首先,张晚有个孩子,所以说张厅长的“喜欢”其实是“合适”的意思,可能他们并不会产生什么情感,但也不确定张晚能否接受这件事情,或许是因为张晚已心有所取?亦或是别的事情,导致她接受这种形婚。
其次,张晚有孩子,于祎然完全不用承担要和她有个孩子的压力,对于一个同性恋者而言,的确是不二之选。
可是,难道他一边和张晚接触,一边和骆成谈情说爱就算好吗?平衡不了两边,迟早会败露,更何况他本来也没想两边同时进行,在这种事上必须有舍有分。
那么,到底是选择和张晚?还是骆成?
于祎然陷入一种巨大的纠结,他不知道问谁,这种事情只能他自己去面对。骆成对他的爱也许是纯粹的,即使上头了也不发生认为逾矩的行为,但于祎然呢……
在他面前,自己显得像个笑话。
他叹了口气,以及张晚后来说的,有关于孩子的事情,就是在暗示他,如果拒绝了,后果他承担不起。
命运的馈赠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码,他想。
骆成此刻给他发了个消息:你什么时候回来?
于祎然看到了就回:马上。
对方停了一会才继续发送:我打算去外面吃,要不要一起?
一阵停顿后,于祎然回了个“好”。
不知为何,于祎然的脚步加快了,坐在车上,心里没有实干,他本以为这次见面会出什么幺蛾子,没想到这么简短地结束了。
何况骆成在家中等他,他害怕自己有一天会说漏嘴,真到了那天会怎么样?难不成两个人会分道扬镳吗?难不成像偶像剧那样两人经历重重磨难最终重归于好?他不知道。
把车开到某个烧烤摊附近,骆成说的地方应该就是这里了。
骆成坐在板凳上,在于祎然眼里格外耀眼,周围的人仿佛在霎时间模糊了,只剩于祎然清晰的轮廓。
“我来了。”于祎然朝着骆成那儿走过去,找了个凳子坐下来:“怎么突然想出去吃?”
“就是……想开了很多事情。”骆成停了一下紧接着说,眼神飘向远处的星空。
“嗯,那你点了吗?我就不点别的了。”
“好,两个人应该够了,不够再说吧。”
说实在外面吃饭,主要是喝酒。
骆成指了指地上的酒说:“你喝不喝?”
“不喝了,开车。”于祎然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喝。
“差点忘了这茬了,那我一个人喝了。”骆成把酒拿上桌,用开瓶器打开,传来“噗呲”一声,酒瓶被打开。
于祎然拢了拢衣领:“怎么喝酒了?你能喝吗?”
“人总是要多尝试,偶尔喝一下没什么的。”
“那确实。”
在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里上了菜,点的不多,两个人吃的也不多。骆城再吃了点东西厚才喝得酒,直接一瓶往嘴里灌。
于祎然看他这样,说:“上来就灌一瓶啊……?”
他不清楚自己的酒量吗?……于祎然在心里想着。
估计是喝了酒放开了些,骆成从天文聊到地理,滔滔不绝地说自己有多喜欢物理,最后摔的有多惨,于祎然其实有点心疼他,看他把那么难过的事情当成玩笑来说。
但他忍住没开口。
“我真的,我现在后悔了你知道吗?”
“我当初就是……傻了……”骆成被于祎然抗在肩膀上,账单早已被骆成结清了,现在得回家了。骆成把于祎然安置在副驾驶,驾车驶向小区门口。
行至途中,骆成做了个梦,迷迷糊糊间说出了什么。于祎然听得清楚,因为他喊的是戴诗晴的名字。
他心里一阵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