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毅,你摸过头了,不是那边,八点钟方向。不用着急,药瓶已经停住了。”
果然,这句提醒之后,男人神情放松下来,唇角不自觉上扬,小酒窝稳稳爬上脸颊。
左边是呼吸平稳的爱人在耐心等他做完想做的事,指尖是触感光滑的小桌板,不远处是不知踪迹的药瓶,刘毅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无名火,更不明白这会子怎么就莫名其妙地烟消云散了。
动作慢到不能再慢,终于碰到目标,期盼的拿到手中没出现,频率高发的打翻在地再次上演。
啪嗒!
轱辘!
“哎呦,是我大意了!”温千禧从病床上窜起来,“没事没事,云南白药掉地上也不会爆炸,你放松点啊!”
温千禧瞅准云南白药跑走的方向,还不忘先安抚一下她家大刘,按了按他的手臂,看他乖乖站在原地,并没有自己捡的意思,才三步并作两步追上还地上“飞奔”的药瓶,蹲下一把按住,然后轻松拾起,牢牢握在手里。
起身时,顺手把躺在地上的盲杖一并捞起来。
温千禧回头看看刘毅,男人右手扶着小桌板纹丝没动,依旧腰杆挺拔,站得笔直。
不会吧,这么快又跟自己较上劲了?
生怕自己脚步太轻吓到发呆的某人,温千禧趿拉着鞋子,故意发出好大声音。
走到男人身后,她两手都拿着东西,实在腾不出手来,就用额头抵住他的后背,还撒娇地晃了晃。
刘毅慢吞吞转身,只有一瞬间失神,很快恢复往日的温和,伸手摸到盲杖接过来,在周身的空气中比划几下,又不知道放在哪里才算不碍事,眼睛里透出迷茫,一时间竟有点不知所措。
“你负责帮我上药,我负责把盲杖戳在病房门口,省得等下出门忘记拿,怎么样?”温千禧看出他的尴尬,赶紧打圆场。
刘毅抿着唇点点头,把盲杖往她说话的方向递了递,手上的盲杖被拉扯两下,他顺势松手,手里一空,一个冰凉的瓶子留在掌心。
哒哒哒的声音跑开,很快又哒哒哒地靠近。
身前的气流快速扰动,接着病床吱呀一声,“啪嗒啪嗒”鞋子落地两声轻响。
“我坐好啦,你可以上药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