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致远站在她身后,刘海上还挂着水珠,袖子处还有些水渍,应该是去上厕所了。
“看懂了,还给你。”她把草稿纸压在练习册下还了回去。
“你那些题不是还空着吗?”他指了指她只写了第一问的大题,“不懂的话,我可以给你讲。”
该死,忘了把自己的练习册给合上了!
看起来好像在睁眼说瞎话的苏冉选择硬撑:“这些题我会写,只是不打算现在写。”
“是这样吗?”林致远笑了笑,“对了,交际舞的服装我们在色系上要统一,你有什么颜色的裙子?”
“我……没有裙子。”
日常服饰只有休闲装的苏冉咽了咽口水,比赛服倒是有很多,只有不能日常穿,记得小时候有几条裙子,长大后的她一心扑在训练上,就没什么心思在这些方面了。
他垂眼看向她的牛仔裤:“裤子也行,你有什么正式一点的裤子吗?”
“这个倒是有,只是在老家不在这边,”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可以让家里人寄过来,是一条藏青色的西装裤。”
来这边读书,她带的行李并不多。
“不用这么麻烦,”他移开了眼神,“我们在网上租一套就行了,你有什么喜欢的颜色和款式吗?”
“颜色不要太亮也不要太暗,款式规规矩矩的就行。”
曾经有一件被全体冰迷票选为年度最丑的比赛服,是她亲自设计的,所以苏冉对自己的审美不太自信。
“你打算让我自己选吗?”林致远皱了皱眉,“你就不怕我选一套特别丑的衣服?”
苏冉摇了摇头,想起刚才看到“作品”,又意识到刚才的行为算是侵犯别人隐私,她把涌上喉咙的“会画画的人审美一般不会差的”给咽了回去。
“我相信你,班长的审美肯定不会差。”
深夜,文化小区里只有零星几个窗户还亮着灯,其中一盏灯属于苏冉。
她坐在桌前,台灯暖黄色的灯下是摊开的练习册以及依旧空白的大题,一点头绪也没有,早知道就不要嘴硬,把他的草稿纸借过来就好了。
说起林致远,苏冉在脑海里回想着晚上的对话。
明明她也不是什么特别诚实的人,裙子这种东西可以现买,但她就是老老实实的说没有,一个女孩子居然连一条裙子都没有,这听起来也太奇怪了吧。
而且她明明可以顺着林致远的提问,反问他喜欢什么颜色和什么款式的衣服,进一步还可以问他喜欢什么,然后就可以在下周五送他生日礼物。
那个时候她满脑子都是自己,就这么错过了千载难逢的机会。
就像吵架后复盘自己的嘴为什么那么笨的人一样,苏冉悔不当初,迫切的希望时光能倒流回去,哪怕一小会也可以。
——
“你们男生一般都喜欢什么东西?”
思来想去的她觉得直接去问,不过不是对林致远,而是李子尧。
从小到大,苏冉都没什么朋友,而说到其中的男性也就只有他了。
虽然她们因比赛分开了很长一段时间,但这几个月的相处,让她找回了之前的感觉,他没怎么变,还是很欠的一个人。
“怎么问的这么突然,你要给我送礼物吗?”刚放下哑铃的李子尧惊讶的停住了。
借着学员们在陆地训练区结束练习的功夫,她就开始行动了。
“随口一问的。”
“这怎么能叫随口,这明明是特地,”李子尧拧开一瓶水递给她,“怎么,有喜欢的男的?”
难道刚才的语气很郑重吗?她觉得应该没有,因为她就是随意的走过来跟他说话而已。
“没什么,就是我的班长,他帮了我的忙,所以我就想着送些男生喜欢的东西给他。”她确定她的口吻就是非常随意。
“举手之劳的话,也不至于要到回礼的程度,”李子尧在她旁边坐下,“请他吃饭或者给他买瓶饮料不就好了。”
他怎么不顺着自己的话往下回答?苏冉的大脑飞速运转,看来现在不得不想出必须送礼物的理由了。
“你以为我没有想过这些做法吗?”她把瓶盖拧了回去,“之前请他吃饭的话,他直接拒绝了,所以才想着要送礼物。”
“可是你送礼物的话,他不想要也会拒绝你的。”
可恶,李子尧怎么老是拆台呀,难道是因为他落选世锦赛,自己没有及时送上安慰就被记恨了吗?
“哎呀,你就直接说你们男生一般喜欢什么东西就行了,”苏冉假装不耐烦把水瓶重重放下,“免得我还要为这个事花心思。”
他歪了歪头,好像是在思考。
“如果是我的话,我希望你送我一个剃须刀,如果是他的话……游戏机、限量球鞋、高档手表,我能想起来的就只有这些了。”
“我知道了,能不能说点我能买得起东西?”苏冉觉得他就是故意捣乱。
“或者……你可以在这教他怎么滑冰,”他顿了顿,“我也可以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