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所受的污蔑、羞辱、困顿,她皆独自默默承受,从未有过怨言,也从未想过要牵连慕容渊,更不曾怨怼过。
她看着慕容渊满是愧疚的眼眸,声音轻轻,带着些许哽咽,温和自持:“公子不必如此,这本就是我命中劫难。”
赵栖燃从不愿因自己让慕容渊与世家为敌,与家族对立,更不愿他为了自己,惹上诸多是非麻烦。
慕容渊听着她这般言语,心头愧疚更甚,握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目光坚定,不容置疑。他侧身迈步,将赵栖燃轻轻护持身后,以自身身躯,为她挡住外界所有风雨,周身透着护犊的决绝。
他深知此前是他疏忽,未能及时护住她,才让她受了这般多无妄之灾。往后,他绝不会再让这般事情发生,无论对方是世家贵女,还是府中恶人,但凡敢欺辱她半分,他定会尽数回击,绝不姑息。
慕容渊回身看向赵栖燃,字字句句皆是承诺,带着十足的底气,给足她安心:“你我之间,不必说这般见外的话。你因我受辱,我便该为你撑腰,此后我在你身前,谁要伤你、辱你,必先过我这关。”
他当即开口安排后续事宜,命人即刻为她送来衣食银两,保证她日后生计安稳,又留下两个心腹下人,暗中守在小巷左右,但凡有人敢靠近刁难,即刻处置。
慕容渊叮嘱赵栖燃,日后若是再受半分委屈,遇到半分刁难,不必独自承受,第一时间派人告知他,无论何时何地,他都会即刻赶来,护她周全。
赵栖燃站立原地,看着身前慕容渊挺拔的背影,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听着他句句郑重的承诺,心头积压的寒凉渐渐被暖意驱散,眼底水汽氤氲,却不再是委屈的泪水,而是满心的安心与动容。
她孤身于世,历经诸多磨难,从未有过依靠,从未感受过这般被人全力庇护的滋味。此前身处困境,受尽羞辱,她皆能挺直脊梁独自承受,可此刻面对慕容渊的心疼与守护,她再也难掩心头情绪。
慕容渊看着她泛红的眼眶,伸手轻轻拂去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水汽,满是疼惜,再无方才严惩下人的冷厉,眸底溢出无尽温柔。
他知晓她心性坚韧,不肯轻易示弱,受了委屈也独自吞咽,正因如此,他才愈发心疼,愈发愧疚,只想倾尽所有,护她一世安稳,不让她再受一丝风雨,半点委屈。
屋内虽简陋清冷,却因慕容渊的到来多了无尽暖意。他坐在屋内简陋木椅上,陪着赵栖燃,细细询问她这些日子的遭遇,没有世家公子的矜贵,满眼皆是对她的关切。
他听着她平静诉说被私塾辞退、街头受辱的始末,听她毫无怨言,心头怒火再起,却又被对她的疼惜压下,只一遍遍重申,往后定会护她周全,绝不让她再受半分欺凌。
赵栖燃静静听着,看着眼前神色坚定的慕容渊,感受着他实打实的庇护与真心,原本孤寂不安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此前种种委屈、难堪、非议,在他的守护之下,似乎都不再难以承受。她知道往后有他在身前,便有了依靠,不必再独自面对世间风雨,不必再孤身承受所有刁难与羞辱。
慕容渊在屋内坐了许久,确认她身心无大碍,又再三叮嘱心腹下人,务必尽心守护,不得有所懈怠,将一应衣食银两尽数安置妥当,才依依不舍离去。
离去前,他再次握住赵栖燃的手,目光坚定,郑重道:“我定会尽快摆平所有事端,让你重回安稳日子,等我。”
赵栖燃颔首,眼中满是安心,轻声应下。
慕容渊转身离去,步伐沉稳,周身带着决绝之势。他深知要护她一世安稳,便要扫清所有障碍,无论世家非议,还是暗中作祟的恶人,他都会一一摆平,绝不允许任何人再伤她分毫。
屋内,赵栖燃站立原地,看着紧闭的门扉,掌心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心头满是暖意与安心。
她曾以为自己会一生孤身,历经磨难,独自承受世间所有风雨,却不想遇上慕容渊,得他这般倾心相待,全力庇护。
此前所有的委屈与苦难,皆在他的承诺与守护中,渐渐消散。她知晓往后有他在,便无人再敢欺她,无人再敢辱她,她终于不必再独自硬撑,终于有了可以依靠的人。
阳光透过窗棂,洒入屋内,照耀赵栖燃身上,驱散了周身寒凉,也暖了她沉寂许久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