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命你,即刻与那外室断绝往来,将人送走,不许再私下相见,不许再为其耗费分毫,更不许再做出任何败坏门风、有辱家族体面之事。”
“从今日起,每日回主院居住,善待正妻栖燃,恪守为夫本分,安心修习功课,打理府中产业,若再有荒唐行径,我便不顾情面,动用家法,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慕容渊见国公夫人态度坚决,又动了家法的念头,心中虽有不甘,不愿与苏映珊断绝往来,却也不敢当面违逆国公夫人,只得故作顺从,敷衍着点头,毫无诚意。
“孩儿知道了,日后定会收敛。”
他嘴上应着,心中另有盘算,只打算先稳住国公夫人,暂且收敛几日,待国公夫人不再追究此事,便暗中与苏映珊往来,绝不会真的就此断绝。
国公夫人看着他敷衍的模样,心中已然知晓,他并未真心悔过,只是暂且应付自己,可他是自己最疼爱的幺儿,纵然心中失望,也终究狠不下心立刻动用家法。
只能沉声再道:“你且记住今日之言,若敢阳奉阴违,肆意妄为,我定不轻饶,下去吧。”
慕容渊闻言,如释重负,当即再次躬身行礼,转身便退出了慈寿院正厅,脚步轻快,全然没有将国公夫人的严厉斥责与勒令放在心上。
出了慈寿院,他便将国公夫人的吩咐抛诸脑后,没有去往静思小院,也没有回主院,反倒径直吩咐备车,想要再次赶往外宅与苏映珊相见。
身边仆从见状,连忙上前低声劝阻:“公子,国公夫人刚严令您与外室断绝往来,您若是此刻再去,怕是会惹恼国公夫人,不妥啊。”
慕容渊眉头一皱,面露不耐,却也知晓,此刻若是再去外宅,被国公夫人知晓,定会真的动怒,动用家法,只得暂且按下心思,不情不愿地转身,往主院而去,并未踏入静思小院半步。
他心中对国公夫人的斥责毫无敬畏,对自己的荒唐行径毫无愧疚,对赵栖燃的颜面也毫无顾及,不过是迫于国公夫人的威严,暂且收敛行径,敷衍应付,从未想过真正改过。
慈寿院内,国公夫人看着慕容渊离去的背影,重重叹了口气,神色间满是失望与无奈。
她执掌慕容府多年,深知自己儿子的秉性,知晓他此番应承,不过是敷衍了事,未必会真心悔改,可她年事已高,精力不济,也只能暂且如此,后续再派人紧盯,严防他再做出荒唐之举。
管事嬷嬷见国公夫人神色疲惫,上前轻声劝慰:“国公夫人息怒,九公子素来心性不定,经您此番斥责,想必会有所收敛,九夫人那边,也算是护住了颜面。”
国公夫人闭目养神,指尖缓缓拨动佛珠:“栖燃那孩子,孤身一人在府中,本就无依无靠,渊儿冷落于她,已是委屈,我身为长辈,自要维护府中规矩,护住正妻体面,不能让她受辱。只是渊儿这般敷衍,日后怕是还要生出事端,终究是我管教不严。”
说罢,国公夫人又吩咐管事嬷嬷:“往后派人紧盯九公子的动向,不许他私下与外室往来,若是有半点动静,即刻来报。另外,往静思小院送些滋补食材与绸缎布匹,好生安抚栖燃,告诉她,有我在,无人能辱没她的正妻身份。”
管事嬷嬷应声领命,即刻下去安排。
国公夫人端坐厅中,神色肃穆,满心都是慕容府的家风体面与宗族规矩。
她纵然疼宠子嗣,却也容不得有人败坏门风,更容不得正妻受辱,此番严厉斥责慕容渊,既是为了惩戒他的荒唐,维护家族颜面,也是为了给赵栖燃撑腰,护住她的正妻尊严。
而此事传入静思小院时,赵栖燃正临窗清点私产账目,青禾从外回来,将慈寿院国公夫人斥责慕容渊之事,细细禀报给她。
赵栖燃指尖抚过账册纸面,眉眼间既无欣喜,也无怨怼,依旧是一副漠然模样。
国公夫人为她出头,维护正妻颜面,她心中并无感激,也无动容,慕容渊被斥责、被迫收敛行径,她也毫无快意。
于她而言,慕容渊的所作所为,国公夫人的斥责惩戒,皆是与自己无关之事。
她早已放下这段婚姻,漠视慕容渊的一切,不在乎他是否与外室断绝往来,不在乎旁人是否为自己出头,一心守着自己的私产,谋划自身后路,只求安稳度日,不被外界纷争惊扰。
青禾看着自家小姐毫无波澜的模样,轻声道:“国公夫人此番为小姐出头,斥责九公子,往后那苏氏再也不敢放肆,小姐也能清净度日了。”
赵栖燃抬眸:“与我无关,不必挂心。”
说罢,她便低下头,继续核算账目,仿佛外界的一切纷争,国公夫人的威严,慕容渊的敷衍,都不过是过眼云烟,入不了她的眼,扰不了她的心。
慕容渊迫于国公夫人威严,暂且安分了几日,每日居于主院,不再去往城外外宅,也从未踏入静思小院,未曾对赵栖燃有过歉意与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