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国公夫人斥责慕容渊,为她出头,维护正妻颜面,她便知晓,以慕容渊纨绔成性,刚愎自用的脾性,断不会轻易悔改。
所谓的顺从、收敛,不过是做给国公夫人看的表面功夫,内里还是风流荒唐,本性难移。
而自己,当初就被那表面功夫蒙骗于心,成为这所谓的九夫人。
这些日子,慕容渊日日往慈寿院请安,装出安分悔过的模样,背地里我行我素,与外室往来密切,对自己冷漠相待。
赵栖燃心中没有意外怨怼,只是漠然。
她早已对这段婚姻、对慕容渊这个人,断了念想,不盼他回心转意,善待自己,担起家族责任。
慕容渊真心悔过,假意敷衍,与外室断绝往来,暗中厮混,于她而言,无关紧要之事,惊扰不了她的心境。
她守着自己的私产,守着静思小院的一方清净,每日读书、理账、打理私产、笼络人心,步步为营,为自己谋划安稳余生。
外界的纷争、慕容渊的虚伪、府中的闲言碎语,皆入不了她的心,影响不到她的生活。
站立一旁,青禾看着自家小姐平静无波的神色,心中既敬佩又心疼。
青禾轻声道:“夫人,九公子这般阳奉阴违,实在过分,国公夫人若是知晓,定然又要动怒。他对您,始终是这般冷漠,半分未曾改变。”
缓缓放下手中笔,赵栖燃抬眸看向窗外庭院,院中青竹摇曳,光影斑驳。
赵栖燃淡漠:“他的本性,本就如此,不必在意。”
她从未指望慕容渊能有所改变,也从未在意他是否会善待自己。
于她而言,慕容渊的虚伪应付、本性难移,不过是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看在眼里,却从不放在心上。
慕容渊的假意顺从,终究没能瞒过国公夫人。
不过半月,国公夫人便从管事嬷嬷口中得知,慕容渊夜里悄悄外出、私会外室、挥霍无度、对赵栖燃冷漠。
国公夫人得知真相,当即气得面色发白,指尖攥紧手中佛珠,周身怒意,又带着深深失望。
她执掌府中多年,未曾想自己一番严厉训诫,换来的竟是儿子的阳奉阴违,这般敷衍应付,全然不将家族规矩,家风体面放在眼里。
管事嬷嬷看着国公夫人动怒,连忙上前搀扶,轻轻为她抚背顺气,生怕气坏了她的身子。
国公夫人长叹一声,神色疲惫无奈:“我本以为他经此一事,能真心悔改,收敛心性,担起为人子、为人夫的责任,未曾想他竟这般虚伪荒唐,阳奉阴违,本性难移,终究是我太过纵容,教出这般不肖子。”
她有心再次将慕容渊唤至跟前,动用家法严惩,可终究是自己疼宠多年的幺儿,心有不忍。
加之精力不济,无力再三番五次管束,只能暂且按下怒火,派人再次严加看管慕容渊,却也知晓,未必能真正约束住他。
而后,国公夫人又特意让人往静思小院,送去更多滋补食材、绸缎珠宝,意在安抚赵栖燃,弥补慕容渊的荒唐之举。
赵栖燃看着府中送来的诸多物件,淡淡吩咐青禾收下,妥善安置。
国公夫人的安抚、慕容渊的虚伪、府中的种种纷争,皆被她隔绝在静思小院之外。
她按部就班地过自己的日子,读书、理账、打理私产、笼络人心,步步为营,为自己谋划安稳余生。
慕容渊得知国公夫人已然知晓自己的行径,心中虽有片刻慌乱,却也未曾真正悔改。
他表面上对国公夫人恭顺有加,装作悔过自新的模样,背地里我行我素,只是行事更加隐秘,避开国公夫人的眼线,与苏映珊往来密切,整日花天酒地,挥霍无度,对赵栖燃始终冷漠如初。
他依旧觉得,自己只需哄住国公夫人,便可随心所欲,委屈谁,也不能委屈自己。
这般敷衍长辈,自欺欺人的行径,他做得得心应手,毫无愧疚之心,甚至觉得,自己不过是顺应本心,何错之有。
镇国公府的日子,便在这般虚伪的平静中,缓缓度过。
慕容渊始终表面顺从,内里荒唐,本性难移,用假意应付国公夫人的管教,用冷漠对待赵栖燃的存在,沉溺于自己的享乐之中,不知收敛悔改。
而赵栖燃始终居于静思小院,冷眼旁观着慕容渊的一切虚伪行径,旁观着府中的纷争闹剧,心中毫无波澜,对慕容渊不抱任何希望。
她早已看透慕容渊这般人,终究是扶不起的纨绔,再多的训诫规劝,都改不了他骨子里的荒唐自私。
她不再寄望于这段婚姻,寄望于任何人,只一心依靠自己,守着自身安稳,在这侯门深宅之中,为自己谋一条不受欺凌,安稳度日的出路。
至于慕容渊的虚伪应付、风流荒唐、本性难移,皆与她再无干系,不过过眼云烟,转瞬即忘,入不了她的眼,扰不了她的心。
静思小院的日子清净安稳,她的眉眼始终平和淡然,守着自己的一方天地,在这纷争不断的侯门之中,活成了清醒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