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场视线聚焦一处,流言指责层层叠加,周遭尽是揣测与非议,局面凶险万分。
一旦定罪落下,赵栖燃必会遭受家规重罚,声望尽毁,在国公府再无立足之地。
置身这般绝境险境,赵栖燃心神沉静,不见丝毫慌乱失措。身姿端直挺立,眉眼清明淡然,惊惧窘迫荡然无存。
她缓缓抬眼,目光掠过痛哭撒泼的二夫人,扫过一旁附和构陷的大夫人、三夫人,最终落向主位国公夫人与满堂宗亲,沉凝平稳,不急不躁,没有急切辩解,没有委屈哭诉。
赵栖燃一字一句,清朗开口:“我未曾推你,是你自己故意摔倒,陷害于我。”
满席俱静,方才纷乱细碎的议论刹那消散。
二夫人哭声一顿,随即愈发高声哭喊辩驳:“分明是你出手推我,满堂宾客尽收眼底,你还敢当堂狡辩!我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何苦自跌身躯陷害于你,九弟妹推诿罪责,实在寒透人心。”
赵栖燃神色平和淡漠,缓缓陈述事发始末:“方才三位嫂嫂一同近身围堵,席间并无口角争执,我安坐席位未曾起身,未曾抬臂,何来推搡伤人之说。”
“二嫂嫂自行仰跌倒地,刻意构陷嫁祸,庭中仆役林立,座中众人分明可见,是非曲直,绝非几句哭喊便能颠倒黑白。”
言辞条理分明,句句贴合实情,不刻意指责,不肆意辩驳,淡然陈述始末,自有一派世家主母从容气度。
座中众人闻言纷纷动容,先前笃定赵栖燃有错之人,心中尽数生出疑虑,纷纷转头看向周遭伺候的仆役,又看向神色慌乱的大夫人与三夫人。
整场风波之中,赵栖燃始终自持分寸,身处万众瞩目,身陷构陷非议,仪态端庄,言辞沉稳有序,不见失态慌乱,更不曾哭啼求饶,与寻常受冤女子截然不同。
宗族大宴之上,心绪越是慌乱,越容易落下口舌把柄,唯有沉静自持,据实直言,方能守住自身清白,不被奸人算计。
国公夫人不改凝重面色,目光在二人之间往复打量。
她久掌内宅,深谙府中人情纠葛,素来知晓赵栖燃入府以来谨守本分,谦和有礼,从未有过失德失礼之举。
反观三位妯娌,先前便多次联手排挤刁难赵栖燃,前科历历在目,今日这般变故,未必便是赵栖燃过错。
二夫人见赵栖燃言辞缜密,始终不落下风,心中焦灼万分,再度哭喊挣扎,不断哀求国公夫人做主。
“夫人明察,九弟妹公然不敬尊长,动手伤人,还请夫人严惩无状弟妹,为妾身做主。”
大夫人、三夫人当即跪地叩首,一口咬定赵栖燃行凶推人,齐声恳请国公夫人主持公道,步步紧逼不肯松口。
赵栖燃静静伫立原地,不见恼怒,不见急切,淡然等候国公夫人决断,气度从容雅致,即使身陷困局,那窘迫狼狈与之无关。
席间宗亲议论再起,众人各持己见,有人信服赵栖燃沉稳说辞,有人怜惜二夫人狼狈模样,众说纷纭,无人敢轻易论断是非。
庭中伺候的仆役丫鬟,大多亲眼看见事发经过,心中早已分辨真假对错,只是畏惧三位夫人权势地位,不敢轻易开口作证,只能垂首屏息,噤若寒蝉。
赵栖燃不曾催促旁人作证,不曾哀求长辈庇护,身姿挺拔,眉眼平和淡然。
纵使满场非议缠身,处境艰难万分,依旧恪守礼数,端正仪态,沉静应对这场蓄谋已久的恶意陷害。
而自身并未行差踏错,便无需惊慌失措。
妯娌三人联手布局,破绽随处可见,一时流言蒙蔽众人,终究会水落石出,真相大白。
她从不依附旁人庇护,不借口舌博取同情,只凭自身沉稳心性,端庄仪态应对危机,纵然身陷险境,始终恪守九夫人身份体面,把握分寸,张弛有度。
国公夫人凝望席间乱象,对比镇定自若、从容有度的赵栖燃,再看三人刻意撒泼 急于定罪的模样,心中已然辨明全部真相。
她沉声开口,震慑全场喧闹,目光冷厉扫过跪地三人,未曾贸然降罪赵栖燃,先行吩咐下人扶起倒地的二夫人,传府中嬷嬷查验周身伤势,随后转头看向赵栖燃,温和开口询问整件事情始末。
赵栖燃不慌不忙,条理详尽将筵席之上妯娌合围、假意碰撞、自行跌坐、当众污蔑诸事一一回禀,言语平和真切,神态从容淡然,一举一动皆是大家闺秀,世家主母风范,不卑不亢,不慌不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