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栖燃按部就班,日日积攒银钱、研习经营、收拢人心,一步一步,稳妥铺就脱身后路。
她不再留意慕容渊行踪,不在意府中人情冷暖,不理会旁人闲言碎语,心中唯有一念,便是静待时机,离开这镇国公府。
这日午后,阳光和煦,透过窗棂洒入屋内,暖意融融。
赵栖燃梳理完当日账目,合上账本,将账册妥善锁入锦盒,抬眸望向窗外。
院中花木长势繁茂,枝繁叶茂,微风拂过,枝叶轻晃,光影斑驳,一派静谧祥和之景。
她眉眼舒展,神色淡然:“再等等,很快,我就能离开这里了。”
一旁伺候的晚晴正低头整理案上笔墨纸张,听闻此言,手中动作一顿,随即抬眸看向赵栖燃,眼底满是欢喜与期盼,面色雀跃,憧憬应声。
“夫人,我们很快就能过上安稳自由的日子了。”
赵栖燃闻言,唇角勾起一抹笑意,那笑意温和释然,是她自入府以来从未有过的轻松坦荡。
她轻轻颔首,目光望向窗外,眼神坚定平和,心中满是对未来的自由光景笃定。
手中积攒的私财,已然足够日后度日;城外置办的两处田庄、一间小绸缎铺,皆已步入正轨,每月有稳定进项;林管事忠心可靠,往来接应周全;身边青禾、晚晴等仆役,皆愿追随左右,无人泄露机密。
万事俱备,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便可悄无声息离开这侯门牢笼,再不回头。
此后数日,赵栖燃行事愈发沉稳缜密,暗中遣人传话给林管事,逐一敲定后续脱身事宜,将城外私产的契约文书,尽数交由林管事保管,待脱身之后,再行交接。
她又细细叮嘱晚晴、青禾,悄悄收拾细软,只拣轻便贵重、易携带的物件收拾,衣物首饰精简归置,行事隐秘,不露端倪。
赵栖燃每日静心读书、作画、核对账目,表面平静如常,内里有条不紊,推进脱身计划。
府中内宅纷争不休,妯娌间相互倾轧,仆役间搬弄是非,宗族宗亲各怀盘算,苏映珊借着慕容渊的偏宠在府外作威作福,当然这一切,皆与赵栖燃无关。
她置身事外,如局外人一般,冷眼旁观,不参与、不介入,一心只念脱身之事。
她每日按时起居,亲自打理院内花草琐事,待身边仆役愈发亲和宽厚,将静思小院打理得井然有序。
院内上下齐心,仆役皆盼着早日随主子离开这是非之地,重获自由。偶尔有府中管事前来通报琐事,她也只简单交代应对之法,从不过多过问,凡事皆以自身脱身谋划为先,不被旁事干扰。
闲暇之时,她便坐在院中廊下,晒着暖阳,看院内花木抽枝长叶,听枝头鸟鸣清脆,时而闭眼小憩,心中一片澄澈安宁。
自与慕容渊决裂,她再无心事牵绊,痛苦委屈,整个人愈发从容淡然,心境愈发平和,一心奔赴心中的自由,静静等候离开之日。
她不再回想过往恩怨情仇,不再念及婚前虚假温情,不再计较入府后所受的刁难屈辱,所有过往皆已放下,所有纷扰皆已隔绝。
心中除却对未来自由生活的期许,再无他念,一心一意,只为自己而活,只为挣脱这束缚身心的豪门深宅。
镇国公府的荣华富贵,侯门九夫人的虚名身份,于她而言,早已毫无意义。
她不贪慕权势,不贪恋富贵,只求早日离开这勾心斗角、冷漠虚伪之地,寻一处山清水秀的清静乡野,置办一间小小院落,男耕女织不必,只求安稳度日。
不用看人脸色,不用受制于人,不用卷入纷争,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安稳度此余生。
日子缓缓流逝,赵栖燃的脱身准备,愈发周全,时机日渐临近。
她神色始终平和淡然,无焦无躁,毫不迟疑,每一步都走得沉稳。
只需再耐心等候些许时日,待得秋风起、府中宗亲忙于秋祭之时,便可借着混乱,悄无声息离府,彻底摆脱这牢笼,斩断与慕容渊、与镇国公府的牵扯,迎来属于自己的新生。
晚晴与青禾二人见主子行事从容,准备周全,心中亦满是欢喜,平日里做事愈发谨慎,昼夜待命,只待主子一声令下,便即刻收拾随行,随主子离开这是非之地,去过安稳自由的日子。
赵栖燃时常立于窗前,看着窗外日渐繁茂的花木,看着天边云卷云舒,心中脱身之念愈发坚定。
往日所有的隐忍、努力、缜密谋划,皆是为了此刻的静待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