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过量伤身,以免惹人察觉,只需日积月累,暗中损耗母体元气,损伤腹中胎元,便可悄无声息让胎气滑落,外人只会以为是孕期体虚、胎气不稳所致,绝不会疑心到旁人身上。”
李婆子听后吓得心神不宁,又不敢违抗,连连应声,攥紧装着金银的锦盒,仓皇躲回屋内,日夜惶惶不安,只觉此事凶险万分,骑虎难下。
自此之后,李婆子按照苏映珊的吩咐,借着每日进出静思小院打理杂务、递送点心茶汤、膳食羹品的便利,趁青禾、晚晴不备,或是周遭无人之际,悄悄取出怀中药粉,抖入赵栖燃的饮食之中。
药量极轻,融入汤水膳食,无色无味,旁人查验饮食,根本看不出任何异样。
可日复一日,却在缓缓损耗赵栖燃的身子,暗损腹中胎元。
苏映珊自遣人办事后,日日在别院等候消息,心绪焦躁难安,寝食难安,日夜辗转难眠。
一面期盼事情尽早得手,赵栖燃滑胎的消息传来,一面又害怕行踪败露,引火烧身,行事愈发偏激疯狂,再无往日的温柔柔顺。
此间时日,慕容渊不知别院之中,已然暗藏针对赵栖燃母子的歹毒阴谋。
他素来心性凉薄,纵情享乐,除了偶尔应付国公夫人,前往静思小院静坐敷衍片刻,其余时日,从不在府中停留。
慕容渊早已厌倦别院独处,时常与京城一众世家纨绔子弟厮混,白日里相约出城赛马、围猎,或是寻一处酒肆饮酒作乐。
到了夜间,他便结伴前往花街柳巷,流连各大花楼,听曲赏舞,寻欢作乐,变着法子寻找新鲜花样消遣度日,纵情声色,四处留情。
每每从花楼出来,宿醉晚归,身边时常跟着不同的伶人歌姬,出手阔绰,肆意挥霍,将府中身怀六甲的赵栖燃抛诸脑后,对静思小院的暗流涌动,人心险恶毫无察觉,对苏映珊的阴狠算计,更是一无所知。
他只顾自身享乐,冷漠淡然,从不过问赵栖燃的饮食安危,从未留意身边人与事的异样,夫妻情分早已荡然无存。
静思小院之内,赵栖燃按部就班,静心静养,按时调理胎元。
闲暇时,她便梳理私产账目,与青禾、晚晴商议离府细节,暗中联络林管事,在江南置办居所,一步步铺就脱身后路。
起初几日,她只觉身子偶有酸软乏力,小腹时不时隐隐坠胀,精神也日渐倦怠,只当是孕期正常反应,又兼秋凉体虚,并未多加在意,也未曾往有人加害的方向思量。
青禾与晚晴二人昼夜细心伺候她的起居饮食,每日查验膳食是否新鲜洁净,安胎汤药皆是府外郎中亲自调配、亲自煎制。
两人只当主子身子不适,是孕期劳累所致,加倍小心照料饮食起居,衣不解带伺候,从未疑心有人会在饮食中暗动手脚,加害身怀六甲的主子。
院内仆役各司其职,往来奔走,无人知晓身边朝夕相处的李婆子,早已被重金收买,暗藏祸心。
每日三餐、茶汤点心、滋补羹品,依旧由李婆子照常送入屋内,膳食看着干净稳妥,色香味全,实则早已暗藏伤身隐患。
赵栖燃时常静坐窗前,单手轻抚小腹,神色平静淡然,冷眼旁观府中人情冷暖,看淡慕容渊的凉薄薄情,一心只待时机成熟,便离府远去。
她从未察觉,暗处早已布下阴毒计策,一场关乎母子性命的危机,已然悄然逼近,步步紧逼。
赵栖燃淡然应对府中往来人情,国公夫人每日遣人送来人参、燕窝等滋补珍品,妯娌们假意前来探望示好,下人们处处恭敬奉承,小院周遭一片和睦安稳之象,无人知晓苏映珊因嫉妒成狂,已然不惜痛下杀手,想要毁掉她腹中的骨肉。
那被收买的李婆子每日行事都心惊胆战,小心翼翼,每次动手下药都要四处张望,确认无人看见才敢悄悄动作。
她既怕药量不足,无法达成苏映珊的要求,惹来报复,又怕药量过重露出马脚被人察觉,日夜忐忑不安,食不下咽,寝不安眠,生怕稍有差池便招来灭顶大祸。
苏映珊别院等待多日,不见赵栖燃滑胎的消息传来,心中愈发急躁,嫉妒与恨意也越发疯狂,接连遣心腹丫鬟前去催促李婆子,让其加快手脚,不必过分顾忌药量,执意要尽快除去这个孩子。
拖延一日,便多一分危险,只要赵栖燃腹中孩子平安落地,她便永无翻身之日。
至此,她抛开往日温柔体面,心肠阴狠决绝,不顾一尸两命的惨烈后果,一门心思,只想除去这个心腹大患,独占慕容渊的偏爱。
侯门之内,表面风平浪静,和睦如常。
福寿堂内,国公夫人日日满心欢喜,期盼嫡孙平安降生。
府中众人趋炎附势,围着静思小院百般讨好。
慕容渊在外纵情声色,与纨绔子弟流连花楼,寻欢作乐,四处留情,对府中阴谋、妻儿安危不闻不问。
廊下秋风萧瑟,卷着残叶而过,院内寂静如常,一派安稳,无人打破这表面的平和。
苏映珊躲在别院,暗中步步紧逼,狠心施毒计,不断催促下手。
李婆子胆战心惊,日日暗下毒手。
赵栖燃身处险境,浑然不觉生死攸关,静待离府时机。
侯门深宅之中,人心险恶,阴毒算计,暗流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