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可拿起手机拍了个照，在呜呜夺回手机前，她看了眼照片，里面只有一堆红色的噪点，什么东西都没有。

蒙在口罩里的艾斯表情管理险些失控，身旁的白球是生怕他不知道她在拍照吗，闪光开这么亮，反正屏幕上的内容，系统保护的很好，他没什么好担心的。

分析完这次副本情况后，艾斯翻页到最后，在一个选项上按下了确定，手掌覆盖上手柄用生物识别确认，就走了回来。

幸好这陆可还算老实，没在自己维护的时候捣乱，否则副本结束后又要加班了。

“看完了？”艾斯从屏幕前走回来，语气听不出是调侃还是试探，“看出什么了没？”

陆可指了一下几米外的那块屏幕：“这是系统给你的运行数据？”

“这些文字，你不可能看得懂，难不成是激发了你数据工作的本能？”艾斯想起给那名参与这个评估设计的工作人员的吐槽内容，什么月末、季末、年末的时候，梦里都是这些表格。

陆可没有接这个话头，她看了一眼那块屏幕，又看了一眼艾斯：“所以你设计这个副本，把所有不同等级的人放在一起评分、比赛是故意的？”

艾斯看了她一眼，没有否认，这个话题，他们内部也讨论过很多次，是他一直主张定期副本必须以这种形式存在，所以他几乎是脱口而出那句他在盛典上的发言。

“公平的副本给不了公平的生存。”他说，“这只是让淘汰提前发生而已。”

“那末世为什么一定要存在？”

“你第二次人生，比上一次的好吗？”

艾斯看了眼他摊在地上的物品，见对方一个都没选，也不知是贪心还是没有看得上的，他将物品全部收了起来，他没有等她回答，转身走向树边，拉开滑翔伞，风起来的瞬间，他已经离开了树顶。

身后的白球还穷追不舍地对着空中喊道：“下次什么时候共享消息啊？”

是共享消息，还是套取信息，艾斯指了指树顶，调试着滑行伞的角度，渐渐消失在空中。

陆可站在高处，看着他的影子渐渐变小，融进月光里。

她没期待艾斯真的会给很多答案，但艾斯最后的问题确实问到她心里去了。

【明月来相照。】

【收集黑色月光阶段：11小时00分00秒。】

【容器获取点：黑曜石辐射Ⅴ区（西区）、骷髅平原辐射Ⅴ区（北区）】

【收集点：碧蓝海岸（西）】

陆可从树顶爬到树底，刚好半小时，新的公告也随之而来。

艾斯的意思，陆可猜大概是若是要碰面，依旧是在这颗歪脖子树，至于时间，难道是十六小时后？

陆可所在的枫林湾，距离碧蓝海岸只有一个狭小的海湾之隔，艾斯飞往的角度就是月光收集点的地方，他这是作弊吧！

直接过海的工具她倒是带来了，那就是她的快艇。

“轰隆隆——”

陆可借着艾斯的作弊信息，也在五分钟后到达了新的月光收集点。

陆可站在偌大的沙滩上，一边喜滋滋翻着基本没人动过的容器，一边竖着耳朵听旁边两个小白球的对话。

“你不觉得这次月光收集任务很奇怪吗。”

另一个声音接话：“是啊，Ⅴ区，辐射Ⅴ区什么概念，要死人的啊。”

“回去...这辐射病也要跟着回去了，现在没找到容器的，有几个敢带着这病回去，估计不会有新的人去找容器了，更别提收集月光了，系统这次等于是谁先找到容器，谁就锁定了排名入场券，后面的人连门都摸不着。”

回答的人声音有些哀怨：“是啊，这次，我怕是又要无功而返了，自从新公告来了以后，容器爆率都变低了。”

爆率变低了吗，陆可还以为这是个人随机爆率，她刚还在想为什么开一个容器不是原木木板就是一瓶饮用水，原来是大家爆率变低了。

艾斯刚才在树顶按下的那个确认，就是调这个？

“是吧，本来争取门票就不容易，六个月一次，好不容易来了，结果就这结果，还要冒着物品可能丢失的风险，下次我都不想来了。”

“下次？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下次。”

“活，肯定能活，只要愿意加入...聚落哎。”

两人讨论声越来越远，陆可手一刻没停。

爆率再低又怎样，总比她垂钓一天什么都没好。

两小时后，月亮逐渐变暗，即将进入黑月光阶段，而陆可这颗白球相对于其他球愈发的明亮，投射在她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