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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成功学鼻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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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防比较低吧,容易被摄魂控脑,体现在存续值上,就是比受伤掉血更严重……回复起来也更困难?”女学霸猜测。

“就是意志力薄弱,经不起小姐姐们勾引呗?色字头上一把刀?”唐大小姐翻白眼。

刘莱蒂笑喷,把自己衣袋里剩的半包纸巾递给孔维刚,让他擦汗。他那身伴郎西装里的衬衫都湿透了。

让他坐着再休息一会儿,存续值回满,两个姑娘问“你怎么样”,孔维刚只是简单回答“没事了”、“可以走”、“再喘口气就好”,但看他虚弱迷惘的模样,似乎连拿起长刀都有点吃力,能不能站起身也成问题。

刘莱蒂抬头看看头顶上的汉墓画,发现王好汉等人的“痴迷”状态已经有要解除的迹象,中间乐舞团不能再那么牢牢吸引住所有人视线了。

唐之盈也跟着她的视线抬头看了看,问手机上的小宫女:

“山阿祖宗,你看这咋办?把孔哥留这儿让他自己再歇会儿,我和师姐继续打本?——话说这一关算通了没有啊?怎么Boss都福利遁了,通关提示还不出?”

【阳信宫灯:那就是没通关呗!孙子遁了,还有别的成功学鼻祖坐镇呢!

刘莱蒂:还有谁?孙子走了老子来?

草原王金鹰冠:唳!(鹰笑飚泪.gif)

阳信宫灯:……我说你们文化人别说点啥都整得跟骂街似的!你们想法带着孔小哥往那边的展厅走吧,不能留他一人呆着,那边展厅必须得他去通关!】

国宝发话,不能不听。两个姑娘费了点劲,一边一个架起孔维刚,撑着他腋下,慢慢向小宫女甩袖指示的方向挪移。

刚进那个展厅入口,刘莱蒂就长长地“哦”了一声:“怪不得这里必须得小孔来通关呢。”

小厅里,迎面只见一棵枝干粗壮的大树,树上粉红繁花如云霞汹涌。

一位白衣老夫子端坐树下,巾袍齐整,左手持竹简,右手扬起,正对着他们——事实上慈祥双眼只是盯着孔维刚——微笑招手。

老夫子身后,浓白雾气已幻化出学宫的恢弘廊柱与多名文人激烈论辩的全息投影。刘莱蒂只瞟了一眼,便认出孟子与告子正就“性善性恶”争执,身边盘旋着星辰五行的应该是畅谈“五德”的邹衍,慎到、田骈的“刑名之术”与淳于髡的诙谐反问交织成一片轰鸣。

那些背景画面和背景音,清晰而不吵闹,丝毫未影响粉红花树下端坐的老夫子。女学霸叹口气,扭头向队友笑笑:

“小孔,你跟正经祖宗好好聊一聊吧。”

她和唐之盈协作着,把虚弱的队友也扶到树下。孔维刚颓然跪坐,恰如一个筋疲力尽、终于归家的游子。

孔维刚抬头,凝视白衣白发的老夫子。花瓣如雨,四散飘落,这张很熟悉的面容——或者说是衣饰和姿态,牵动了他血脉深处某种张力,令他松弛、孤寂又抽离。

“啥叫正经祖宗啊……”两个姑娘走到一边的休息长椅坐下,唐之盈低声问师姐,“山阿和风之主都算不正经的祖宗喽?”

刘莱蒂微笑,没答这话,拿起手机,果然看到聊天窗口里刷出了新Boss:

【丘也幸(状态:友善度100%):小子何伤?年纪轻轻,为甚如此压抑不乐?】

“一开局就友善度拉满?”唐之盈小声惊呼。

女学霸回了这话:“可不嘛,七十七代老祖宗看相貌堂堂的灰孙子……”

那边的孔维刚举着手机,如持笏板,一声长叹后,开口答问:

“我也不知道……总觉得什么都没做好,让所有人都很失望……”

四周的景象流转,几个高冠文人走到树后,对着孔维刚指指戳戳,却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被沸腾的智慧之海包围住的“祖孙”二人,以文字和话语平静对谈:

【丘也幸(状态:友善度100%):非你之过。当年我欲以“仁”“礼”安天下,后世妄人不知时移世易,化其教条为枷锁,强迫你这等无辜者承受重压。君子求诸已,你早一日明悟直道,便早一日通达忘忧。】

孔维刚喉头哽咽,脸颊发烫,习惯地又向刘莱蒂投去一道求助目光——自家祖宗的话,他连蒙带猜都没能看懂多少。

女学霸没回应,摆明了是让他“先自己努力吧”。

“我不懂。”孔维刚只能实话实说,“也不明白今后该怎么办。”

老夫子轻轻摇头,身后的百家辩论光影随之荡漾。

【丘也幸(状态:友善度100%):人非生而知之者,不知,不愠,学就好。他人之言,不必用以囚已。强加于你的尊卑,道德,规矩,议论,皆外力约束,过犹不及,弃绝可也。君子坦荡荡,问心无愧即安。】

老人仰面注视花树,头巾略向后滑落,露出了微微凹陷的前额。

【丘也幸(状态:友善度100%):你看这杏树,唯有根植厚土,内在生机充盈,方能应四时而开落。外界风雨,无论是赞誉或摧折,均不能乱其根本,阻其繁花盛放。你要做的,不是背负所有期待、削足适履,而是先内省心智,是否健全、安宁、力能支撑自身?

刘莱蒂:唔……夫子,容末学后进插句嘴啊,您给后世定下的成功轨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影响力太大,已经内化为子孙们的自我规训了呢。没能挤上轨道抢占有利身位的,自信心就被打击成筛子啦!】

女学霸还是插手助了学渣一臂之力——不然这场鸡同鸭讲的教学问对,还不知要持续多久。

老夫子没看她,只微微向前倾身,手中的竹简光芒笼罩住孔维刚。聊天窗里的回复,却是对着刘莱蒂去的:

【丘也幸(状态:友善度100%):修齐治平,起于“修身”,根基在“己”。吾所探究者,乃是“己”与“家国天下”关系该如何处理,非欲尔后世人等,将自己塞进一成不变的枷锁当中。外界期待如稷下之辩,众声喧哗,可听可参,却不可奉为绝对圭臬。】

在大杏树之后,那些激辩的诸子才士身影,有些袖手旁观,有些频频点头,也有人在比手划袖摇头。孔维刚转过脸,向他们看了一眼,努力理解:

“是说……无论别人说什么,都可以不理会,只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好吧?”

一身雪白的老人微笑:

【丘也幸(状态:友善度100%):不理会也可,择其善者而从之更佳。德不孤,必有邻。你已与贤友为伍,夫复何疑?】

这几句话,孔维刚居然莫明其妙地读懂了,也笑了。

飘洒的花瓣中,老夫子也在微笑,目光愈发深邃。他没再出言,扬起的右手轻轻一挥,不远处的玻璃展柜飞来一圈柔和宝光,直插孔维刚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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