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我考试考了80分，能不能送我一根串串？”

放学来买串串的李毅鹏咧着嘴对叶简说。

叶简抬眼看了他一眼，嘴角轻扬：“抱歉，不能。”

“送我一根啦，我好歹也是老客户了。”

“老客户不是给你盖章兑换了吗？”

李毅鹏可以说是串串香摊子最大的客户，每天固定一块钱以上的花销。

有时候见他每天吃，叶简都忍不住提醒他适可而止。钵钵鸡底料虽是系统兑换的，品质没有问题，她们提供的食材也绝对新鲜，但毕竟他是小学生，正在长身体，耽误了三餐就不好了。

可李毅鹏止不了一点。

他不在叶简这里买，也要去别的店买。

下午放学时才四点，回家要六点才吃晚饭，他总要买些什么垫垫肚子。

他爸妈知道他的习惯，每天给他的零花钱够多。

见他无所谓的样子，叶简便不再多劝。

不过听昭昭说这小胖子在班里越来越乖，不再欺负班里同学不说，还会因为同班同学被别的班欺负而去找对方理论。

叶简便想着以后找个机会好好回馈一下这位大客户，要是轻易答应，不但破了原则，只怕这小子尾巴能翘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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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老师找了教导主任说增加名额的事，主任思忖片刻，没有给正面回复，只让她先回去。

她无奈，只好把心思放在搜罗题目上。

她找了几个朋友和教育相关的长辈印了一些奥数题给陈昭昭和其他几个尖子生。

昭昭做题快，这段时间差不多把李老师布置的题目都做完了。郑老师新的题目一拿过来，他刚好有时间接着做。

其他尖子生都是第一次接触这种题目，常常绞尽脑汁都不一定看得懂题目，课间的时候一个个跑来问陈昭昭。

来找他问问题的人越来越多，昭昭根本没时间专心做自己的题，小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无奈。

于是他干脆在这群同学中当起了小老师。

下午放学他还要帮叶简摆摊收钱，一整天里，他也就只有中午放学能挤出半小时空闲时间。

往常这个时间点，他都会盯着李毅鹏几人学习，顺便自己刷题。可如今总被同学围着问问题，他只好把这个时间拿来给班里的尖子生们讲题。

至于李毅鹏几人，陈昭昭只说了最近没时间，李毅鹏便拍着胸膛说：“你安心忙你的，我们会自己学习。他们几个，我盯着！”

最近李毅鹏浑身充满斗志，被叶简拒绝后化悲愤为力量，学得比以前更认真，就为了能换一次串串。

本以为他坚持不了几天，没想到一直坚持到了期中考。

这天中午放学，昭昭留在教室里给同学们讲题，小小的身影站在黑板前，比黑板最下沿高不了多少。

大多时候，他只能在黑板最下方的空白地方书写，写完擦掉，擦完再写，短短半小时就要反复擦上好多次。

细细的粉笔灰落在他的头发上，他却一点也不在意，始终眉头都没皱一下，专心致志地用简单易懂的话给大家讲解题目。

今天有一道题步骤太多，他想站到凳子上去写。

教室里都是双人长条木凳，又窄又不稳。他一站上去，同学们都看得心惊胆战，连忙劝他赶紧下来。

班长主动站出来，和他说：“你把卷子给我吧，你讲题，我帮你写。”

昭昭小小的眉头拢了起来，沉吟了片刻，缓慢点点头。

他最主要考虑的是效率，班长经常代老师上黑板抄写练习册的答案，写字速度还可以。

于是两人就这么一个人讲解，一个人把他的答案抄到黑板上。

底下的尖子生们刷刷地记着笔记。

靠近后门的几张桌子，李毅鹏和几个小弟正咬着笔头与昭昭布置的题目斗争。

他们偶尔小声讨论一下。

几个小弟进步的程度不如李毅鹏，遇上不会的就来问他，这给李毅鹏带来了巨大的成就感。

他也终于体验了一把当优生的滋味！

一名小弟做应用题时又卡壳了，转身问坐在最后一桌的李毅鹏，刚转过来，就被站在后门的一个男人吓了一跳。

“老……”

刚想开口叫人，就被那男人用手势打断了。

他指了指讲台上的陈昭昭，示意自己在听他讲题。

小弟的动作吸引了李毅鹏等人的目光，大家都看向后门。

那男人在嘴边比了个“嘘”的动作。

这人正是在年段室叫郑老师不要白费心思的张老师。

他也是数学老师，路过（1）班，见陈昭昭站在讲台讲题，便停了下来，站在后门看。

开学时，陈昭昭考试跳级的事，不仅轰动了整个学校，也在六年级一众家长心里埋下了隐隐的担忧。

他们六年级这一届，教师子女是前所未有的多，几乎消息在教师里传开的那一刻，那些孩子在六年级的教师立刻紧张了起来。